其中幾個幕僚都不禁皺眉現在軍部的指令未到,那些鎮安城民要是投降,正是講和的好機會,隻要殺了幾個關鍵的人物充當懲罰,再讓他們封口不提;這件事情就能完善解決,畢竟要殺幾萬人,傳到哪裡都會很麻煩。
另外幾個幕僚,則是賤兮兮的笑著“軍督果然有威勢,這樣的賤民肯定不能輕易饒恕。”
“哼。殺我一子,屠他一城,這才能讓他們知道我李軍督的權勢。”李軍督豪氣乾雲的吼道。
旁邊一個理智的幕僚則進言“軍督,軍部的指令沒到。這時正是和他們講條件的時候,何必真的殺這麼多人?”這個幕僚心中還有一絲公義之心,自然想到之前他們派出去請示軍部公文的那個軍士肯定不會成功。
軍部哪有這樣昏庸,會一接到那樣一個明顯誣陷的說辭,就下達屠城的軍令;畢竟這裡麵可是數萬百姓了。
很快,一騎軍士風塵仆仆的衝進軍營“軍部軍令!”
幾個理智的幕僚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都暗喜看來軍部那些長官是看出了這裡的端倪,辨認出了“鎮安城中窩藏武賊”的謊言,下軍令阻止這件荒唐的事情;這些人都為那數千民眾能幸免一難感到慶幸。
畢竟這事情的本身,就是李軍督的兒子做了死罪之事。
李軍督一皺眉。有些不耐煩的說“看!看!這軍部的軍令來了!”
那幾個鼓動軍督屠城的幕僚心中冒了一串冷汗依照常理來看,軍部應該是不會批準這樣的荒唐舉動;畢竟因為自己的一紙空文誣陷這城中的百姓窩藏武賊,軍部肯定不會在不認定之前,就下達軍令的;這時隻有這個傳令軍士一人前來,肯定是沒有查實的想法;那麼就不難推斷軍部應該是不允許屠城了。
諸人跪地聽取軍令。
那傳令的軍士躍下馬來。從身後扯出一卷軍令文書今得李軍督部訊息,鎮安城中百姓窩藏武賊;經軍部再三斟酌,特下軍令著李軍督部克日將鎮安城圍住,不允許走脫一人,由於鎮安城臨近國都,事態重大,一旦圍住後。可以屠城做為警示!軍部已派其他三個軍督前往支援,務求不放走一人,所有鎮安城人,可殺!
那些本來還寄希望於軍部明白事理,不允許屠城的公義幕僚立即都目瞪口呆什麼!這明顯就違背常理的事情,軍部竟然批準了!
而那些本來還擔心軍部不下令的幕僚。則都欣喜非常。
看到這些人的神情,李軍督一副坦然的神情“好了,現在軍部軍令已到,諸位下去準備。”這軍督淫笑了一下“先安排人去,假傳招降指令。挑出那些逆民中的美貌少女;然後其他的人全部格殺!”
諸人見到軍令如此,都不再有任何異議,隻能躬身聽諾。那幾個心中本來還存在一點是非公道的幕僚,則隻能是黯然歎息,這個世道卻是已經黑白顛倒;軍部不但支持李軍督的荒唐舉動,還派了其他三個軍督來支持,看來屠城的事情,已經城定局了。
鎮安城一方,輔官帶著那城中百姓,抱著堅信最後一點信念一旦軍部得知,肯定會下軍令阻止,數萬人奮不顧身的踏步走來,將要到達黃線時,那黃線的邊上,已經全是身穿黑甲的軍士。
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相信公義正道的民眾走到近前,那些軍士都抬起了手中的弓箭,就在頭裹白布的輔官將要一步踏過黃線的時候,一個軍士突然衝了出去,跪倒在地,哀聲的痛哭“諸位,你們回去吧!就算是闖過我們這些人手中的利箭,到了國都,也是無用的;軍部已經下令屠城!”
“什麼!軍部下令屠城!”輔官完全睜圓了雙眼,這一刻,他心中的某些東西完全崩塌;這就好像一個人受了冤屈後,向上天禱告,堅信上天一定會給他公道,唯一的就是怎麼告訴上天,最後卻是上天已經知道了他的冤屈,但是給他的不是公正,而是一口濃痰。
三三兩兩的軍士都跪倒在地,告訴了眼前的這些鎮安城民。
輔官神情變得呆滯“軍部竟然會下這樣的軍令,是非何在!公義何在!法律何在!”
諸人都絕望的又回到了鎮安城中,這數萬人,現在都隻是麻木的等死。若說之前,他們還相信有那麼一絲希望,這時卻依舊明白是非公道,隻在權勢人物的手中;那李軍督的兒子淫辱了少女,其中的罪責若說有,隻能是那少女沒有讓軍督之子爽。
絕望讓鎮安城的數萬百姓,就那樣的苦笑著這就是世道嗎?
軍令已經下了,現在屠城就隻是時間問題,想到那些本來堅信軍部會給這裡公道的慘死青年,每個人的心中都繃緊苦痛。事情怎麼能發展成這樣!
鎮安城中一片安靜,這已經是一座死城,是對黑白顛倒的世道已經徹底死心的一座城。
“死吧!死吧!我們窩藏武賊,但這裡哪裡有一個是武賊。”輔官苦痛的說“城守大人自儘而死,本來還以為能喚起一絲公道,卻怎麼會這樣;看來這些軍部比那些武賊還要惡劣,動輒不把這數萬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一直看著這事態發展的高幸,也是恨得牙齒發酸,在這裡,他同樣和這些鎮安城城民一步步感受到了內心道義的崩塌,這個黑白顛倒的世道,看來果然隻能是以實力來解決一切問題。
“大家不用絕望,事已至此,隻能這樣了。”高幸看向輔官,伸手一摸鼻尖,冷冷的一笑“既然他們說城中有武賊,那麼,我們就給他們武賊!”
“給他們武賊!”輔官不禁一愣。
高幸微微一笑,掃看了一眼身前的諸人。
軍營中,李軍督格外得意“怎麼樣,對於這些垃圾,軍部也是不會手軟的!這些賤人,我兒子能看上,是他們的榮幸;應該這樣說我兒子能青睞上那賤女人,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看那賤人也就是想借此訛詐我的錢財。”
幾個一臉媚笑的幕僚紛紛點頭“少公子的舉動,其實是普及她們;這些賤人要是知道好歹,好言說話,跪地哀求,看她們態度不錯,給幾個錢,倒也是可以的嘛。”
“對啊!”李軍督一拍腿“我家可是世代書香門第,我的兒子,那可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些賤民知道什麼!能看上她們,她們應該感恩!知道嗎!感恩!還給我生事,搞出這樣的事情,真該殺了那個賤女人的全家。”
旁邊一個幕僚實在看不過去,就冷冷的補充“那個可憐的受害女子全家都已經自儘。”
軍督哈哈一笑“自儘那就對了,看見了嗎,這些賤民都知道是自己犯賤才惹禍的,我那兒子我從小可就知道,很少正眼看這些卑賤的人,他小時候我可是知道,剩下的飯菜寧可喂狗,也不給那些乞丐;這就是教養!他媽的,那個譚道奇,也是個賤人,以為自己當了這麼個小城的城守就了不起啊,還敢違逆我的傳書!也該抓起來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