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不能退!所有的將士都非常清楚退讓的結果殺戮無休止的蔓延!
將士們依舊奮不顧身的往前衝。頓時,又有鮮血如鵝毛般四處飛濺。
一個年輕的將軍在前方揮舞著戰戟,仿佛在用鮮血畫畫一般,那顆盔甲下麵的永遠不曾低下的頭顱,是所有將士與國人的希望,就好像旗幟。他苦笑,一旦踏上戰場,就等於隨時準備獻出寶貴的生命,然而對於將軍來說,還有比生命更寶貴的,那便是身後的千百萬黎民百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殊死抵抗。
釜戰,從黑夜持續到白天,日出的光芒映照整個戰場,那大塊大塊胭脂般鮮紅的血跡,透過晨霧凝結在大地上呈現出一片片紫色。將軍疲憊的揮舞著有些遲鈍的戰戟,身後不斷的有人重傷倒地,但是空缺的位置總是很快的被填補上。將軍一個直刺,手中的戰戟破開敵人厚重的甲胄,將敵人整個刺穿,他踢開掛在戰戟上的屍體向左右望去,左邊的兄弟右臂上插著一支箭,卻仍舊用不熟練的左手死命地揮砍著,麵目猙獰;右邊的兄弟殺紅了眼,大聲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沫來。好不容易擊殺敵人,寒光一閃,卻又是一刀砍到。
不停歇的戰鬥讓所有的人都很疲憊,將軍猛地將戰戟一個揮掃“兄弟們,我們一步都不能退,身後就是我們的父老妻女,雖然我們之中很多人倒下了,再也看不到熟悉的親人,熟悉的戰友;但是,我們站在這裡,就要用我們的熱血與身體來守衛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國家與百姓,家人和孩子將會永遠的記住我們!”
“戰!戰!戰!”將士們熱許澎湃。
將軍望著前方不斷湧動的敵軍一聲高呼“勇士們,你們怕死麼?”
“不怕!”震耳欲聾的回答是那麼的堅定不移。
年輕的將軍將戰戟直指敵軍“報答軍部金虎帥的大恩,黃金台上的封賞,就是提攜玉龍為君死。”
“吼吼吼!”回答他的是身後那震天的怒吼
“哪怕戰到最後一人殺殺殺!”
蜂擁而至的敵軍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座大橋
年輕的將軍已經疲憊不堪,身軀仍舊挺得筆直,渾身上下插滿了一支支長槍斷刃,滿身鮮血,手中的戰戟還朝著敵人機械的揮舞著
身陷重圍的將軍,揮動著手中寶劍,將一個個來犯的敵軍擊斃當場,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活著回去,她在等我。
楓樹林中,成片的黃色楓葉飄飄落下,落在了林中將軍和他的妻子身旁,妻子摘下一片楓葉送給將軍,眼神中夾著絲絲淚光,透露出對將軍的不舍;將軍接過楓葉,撫摸著新婚妻子的嬌顏,深情的吻向妻子額頭許下承諾來年深秋,吾必凱旋而歸。言罷,不待妻子回答便轉身而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留下來。
“秋風掠過,戰場深愛的人兩散,我握著希望,衝出重圍,利劍刺入胸口,視線逐漸模糊
為何還能看見你容顏
你揮動萬縷千絲間
我隨著你的美淪陷
那片黃色楓葉飄入硝煙
來見我最後一麵
我仿佛
可以看見那片楓樹海
看見
你還在樹下守著愛”
然而,寡不敵眾。無數把利劍向著突圍的將軍刺來,他拚命閃躲,但是仍有一把利劍刺入他的心臟。他緩緩地倒在鮮紅的大地上,用儘渾身最後一絲力氣。將珍藏的黃色楓葉拿到眼前,看著這被鮮血染紅的楓葉,仿佛看見妻子就浮現在眼前。
“我要飛過萬水千山
回到你身邊
哪怕隻能再說聲再見
眼淚在閉上雙眼之前
和濺出的血凝結
那片黃色楓葉飄過人間
來到了我的身邊
好想再好好看你一眼
在喝孟婆湯前
親愛的
請原諒我愛你”
帶著一絲不甘,一絲眷戀。將一個敵人斬殺。將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看著他在血泊裡慢慢倒下,滿目瘡痍的戰場屍橫遍野。將軍眼中布滿血絲,抬頭看看照耀著血色土地的紅色太陽,耀得睜不開眼來。
密密麻麻的敵人仍舊不斷的湧來
那道筆直的身影卻依舊在戰場上屹立不倒,那一瞬間。那雙凝望著天空的眼睛,卻終究是沒有閉上。起風了,大風開始怒嚎,似乎要喚醒死去的靈魂。
一方是長安城城衛軍,另一邊是已經屠殺了兩國的陝部軍士。
一個國家的安穩與發展靠的不隻是夢想,它最終總要訴諸血和鐵。但是,他也更加的明白了戰爭留下的是鮮血、是落寞、是毀於一旦的家園、更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
年輕將軍那一往無前,壓倒一切敵人,而決不被敵人所屈服,不論在任何艱難困苦的場合,隻要還有一個人就要繼續戰鬥下去的執著信念與敵人激烈戰鬥的驚心動魄的場麵。深深地震撼著高幸柔軟的內心。
太陽西墜時,橋柱上一排排的威武獅雕讓他有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腳下的橋麵上橫七豎八的鋪滿了穿著古代甲胄的士兵屍體以及無數的殘肢斷臂滿地鮮血流淌,染紅了整座橋麵。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金戈鐵馬,屍橫遍野沒有絲毫的改變。那些血滴落,滴在腳下的橋麵上濺射成一朵朵樸素而莊嚴的花朵,久久不曾凋零。
高幸將這種情形看在心中,眼睛不禁發酸。
儘管這些都是韋複朱已經說過的,他還是沒有想到,會慘烈到這種程度。
“這種情形,我見多了!”韋複朱站在他身邊淡淡的說。
這時,高幸就想到了那些在長安城聽過的訊息
“軍部向天宇,率部拿下青國重慶城,擊殺城中百姓四十萬,老弱婦孺一個不留!”
“軍部向天宇,率部拿下青國龐誌城,擊殺城中百姓三十萬,老弱婦孺一個不留!”
一條條滴血的捷報傳來,這對於陝國的百姓,無疑是空前的喜幸,但是對於青國的軍士則是完全不同,那裡無論百姓還是軍人,對向天宇這三個字聽到耳中,都是會渾身顫抖,膽戰心驚不止。
向天宇就像是一台屠殺機器,無休止的帶著陝國的軍士,在青國的國內屠殺,燒毀;就像之前的甘國和草原諸部一樣;這個魔咒似乎是想要將陝國附近的國家都全部剿滅乾淨;軍部接到那些捷報,都是驚駭非常,不論戰爭怎樣,這樣的殺戮,已經完全殘酷到了極致。
“不允許投降!”
這時,這種殺戮已經到了陝國的國都長安城。
西昌城被向天宇圍困十天,將要破城的時候,整個西昌城的百姓自殺了數萬,因為接下來將要麵對的就是向天宇的極端方式屠城。
西昌城外麵本來沒有什麼太大的河,那幾天的戰役過後,就有了一條淌滿鮮血的長河西昌血河;西昌城外本來沒有山,那幾天過後,就有了山,好多成片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