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賊!
奇模怪樣的異獸遠遠的環圍,顯然是忌憚那正燃燒的暗綠色火焰。
火光中,高幸的手中握著鐵鋒劍,左邊站著青焰;右邊則是林楊雙手用近乎抱的形式拿著那柄他父親遺留給他的斷劍。
“恩,去吧,你肯定可以擊殺那玩意。”高幸堅定的拍拍林楊的肩膀。
男孩側目盯看著高幸。
“你每個繁星滿天的夜晚,都會將想要侵犯溫泉村的凶獸擊退,這次也一樣!”高幸更加堅定的說道。
林楊的眼中含淚,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王村首看著那被火光一映,泛著綠色的淚光,心中一陣觸動,更加肯定在這個時刻,將那柄斷劍交給林楊,是毋庸置疑的正確。
“桀桀!”
暗獸殘煞發出酸澀的聲音,四爪一動,更加用勁的抓擠被它按在爪下的小獸。
“哞……”
絨獸輕叫了一聲;手握斷劍的男孩,一步步走了過去;他的對麵,是由血跡斑斑白骨構成、散逸惡臭的暗獸。
麵對,承擔。
要有怎樣的勇氣,才能麵對這樣的情形?要心中有怎樣的諾言,才可承擔如此的凶險?
高幸和青焰並站一處,注視著林楊朝暗獸走去;暗綠色的火光映照,將男孩的身影拉得越來越長。
“唰!”
林楊提起手中的斷劍,朝著殘煞的白骨前爪就砍了下去,那暗獸一抬前爪,狠戾的一抓。就將男孩身上的短衣抓開。三道深深的血痕滲血;林楊手中的斷劍被它這樣一抓。就卡在了殘煞身上的白骨縫隙中;林楊強忍著疼,顧不得抽回斷劍,趁勢一把抓住殘煞的前爪,狠狠得一掰;想要將之折斷,他如此用勁,還稚嫩的脖子上都冒起條條青經;在確定無法掰斷後,男孩也不管那暗獸白骨的肮臟,抱起那血跡斑斑的白骨就啃咬起來。
“哢嚓!哢嚓!”
殘煞從來沒經受過這樣的啃咬。一時就無措的退開;它爪下的絨獸迅速的一閃,就竄到了暗獸的正對麵。
“哞……”
絨獸的嘴唇嘟起來,開始噴氣,同時發出放屁一般的聲音。它身上的絨毛就急速的竄長起來,迅疾的蔓延到殘煞的身上,一下就將那血跡斑斑的暗獸包裹住。
“呼!”
林楊鬆開緊緊抱住暗獸的雙手,嘴邊滿是血漬;男孩朝前一探手,從殘煞的白骨間抽出了斷劍。
“桀桀!”
暗獸拚命的掙紮,包裹在它身上的絨獸獸毛,一根根斷開;小獸發出呻吟一般的痛哼。
男孩雙手握定斷劍。站在殘煞的頭頸間。
“啪!”
最後一根包裹住殘煞的絨獸獸毛斷開,那呆萌的小獸可憐巴巴的脫力癱倒在地。
“呼!”
殘煞滴答發臭腥血的鋒利前爪高高揚起。下一刻落下,就要將絨獸撕裂開。
“去死吧!”
林楊用稚嫩的語調大吼一聲,雙手握緊斷劍,朝下狠狠的一插。
“啪嗒!”
殘煞高抬起的前爪,就軟噠噠的落下;與此同時,它那滴落腥血的肮臟獸頭,也是摔落在地。站在其上的林楊,渾身乏力,從暗獸的背上跳了下來,踉蹌走出幾步;抱起地上的絨獸;渾身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高幸一探手,就將那男孩托住。
這時,一股寒風吹動四下暗綠色火焰,燃燒的橫木很快熄滅。
霧氣散開。
天邊沿著一線,像用筆描畫一般,就出現一條亮亮的白線;那線越變越粗,很快就被染成渾黃,再一下切換成赤紅。
“天亮了。”王村首沉吟的說道。
高幸一手搭在青焰的脖子上,拽著它長長的獸毛;另一隻手扶著林楊,那男孩的懷裡抱著一副倦態,半眯著眼的絨獸。
一抹陽光從投射出來,將高幸等人身上,都染上一層亮色。
“高幸哥,我擊殺了那惡心的玩意嗎?”林楊語氣急促的問。
高幸拍拍男孩的腦袋,讚許的回應“恩。”末了又補充“是的。”
“我有點想哭。”林楊卻意外的有些憋屈的說“好累,好辛苦。沒想到擊殺是這樣的。”
“你這家夥。”高幸朝前跳出一步,將九孔鐵鋒劍橫擔在肩上,然後朝著逐漸升起的旭日“這種時候,怎麼可以哭,是該笑才對!越累越艱苦,才最應該笑的!”
“恩!”林楊堅定的點了點頭,愛惜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斷劍,一步跨了出去,站在高幸身邊;就用略顯稚嫩的音調放聲大笑起來“哈哈……”
絨獸在男孩懷中,也是奮力的爬起來,發出一聲悠長的“哞……”
“咿呀!”
高幸輕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青焰那家夥一步竄了過來,頂了高幸一下;然後這綠毛家夥前腿抬起揚動,發出一聲低嘯般的獸鳴。
環圍在身後的以眾異獸,都是響應一般的發出各種獸吼聲。
這樣的情景,看在黃柏樹後的一眾村民眼中,都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熱意。
“擅闖臭穀,已經該死!還在我藥菇田裡踐踏藥材,還在我穀中對鬥,還擾人美夢……這每一條,都夠老娘將你們醫活幾十次了!”一聲憤怒的嗬斥,遠遠的傳來。
“臭穀!”
旁邊的一眾村民,臉上都是布上駭然的神情。
“怎麼到了這個地方!”王村首也是一臉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