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尊,剛才搜遍聶雲霄全身,不見‘聖印’,屬下用‘八方眼’檢視四周,也不曾見。”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穿著一身暴露的緊身黑衣。淡淡的黑紗蒙麵。懸飛到背著赤紅長刀的那人身側,躬身施禮,用一個極嫵媚的聲音恭敬的稟報。
“嗯。”隱沒在濃濃黑氣之中的身影發出一個飄忽的聲音。
“是魔宮煉魔者!”身後的高樓響起一個厚重的撞鐘聲,一輪巨大的橙黃的圓日處在清泉派高樓一側,那響起的聲聲撞鐘,讓林揚眼中所見,耳中所聞,都激蕩不已。
“唰!唰!”幾十個身穿藍衫的修仙士踏著形態不一的術器從高樓疾射出來。
看著這些踏物飄飛的修仙士。林揚心裡的激蕩情緒變得更加劇烈,一張膚色稍黑的小臉都變得通紅。“修仙士禦物踏風,傲遊大地蒼穹。”那些遊走在山村間的說書人口裡的情形,此時就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林揚緊張得口乾舌燥,眼睛睜得大大的,力求看得清清楚楚,好回村中炫耀一番,“回村中”這個詞一在腦海騰現,那些村裡熟悉的小夥伴麵孔就清晰的浮現。隨之而來的又是那股熟悉的劇痛。為什麼一想到村中,就會有這樣的劇痛?
一低頭。就看見胸口的小圓珠淡淡的閃動一下,那股劇痛就一下消失,一個有些酸楚的回音就在腦海裡回響你回不去了,你回不去了
手臂微微一疼,身旁的黑甲軍士秦濤一把將林揚拉到身後,眼睛卻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黑霧彌漫的深淵之上,這個中年軍士感到那裡傳來的危險氣息,不由自主的就把林揚拉到身後保護起來。
緊緊依偎著冰涼的黑甲,林揚感到一種渾厚的愛護,就像在山間種地的時候,偶然竄出一頭凶狠的野豬,嚴厲的父親總會一把將自己拉到身後一樣。
慧樹踏著黑魚已經懸飛到深淵之上,懸立在那些處在彌漫黑霧之中的諸多煉魔者對麵。
“豔姬,檢視一下這個修仙宗支。”飄忽的聲音緩慢的響起。
“是。”那個身材妖嬈的女人,往前踏出一步,拿出一個透明的圓球,伸出嫩白的手指一點,本來透明的圓球一下密布無數黑白相間的東西。
“是眼珠!”林揚看清那些出現的東西後,不禁心裡起毛圓球裡密密麻麻的眼珠緩緩轉動。
“嗬,你們這些魔宮邪修,竟敢誅殺我清泉派修仙士,今日到此,是為了送死而來麼?”一個滿頭張揚散發,身穿寬大藍衫,腰間係著一條銀白腰帶的老者,冷笑著踏著一把紫光四溢的長劍疾飛到慧樹身側。
“唰!”急衝衝的一劍就劈向那個托著眼睛圓球懸立在最前麵的豔姬。
“嘭!”一聲悶響,豔姬猶自托著圓球,隻是嘴角浮起一絲嘲諷。
豔姬身後,隱隱就見那個背負赤紅長刀的人被黑霧隱藏的身影,模模糊糊輕描淡寫的一動。
那個滿頭張揚散發的老者就像一個皮球一般,被擊飛撞到清泉派高樓之上。
托著圓球往前一照,那些黑白相間的眼珠就擁擠著往前湧動,密密麻麻的惡心情形,讓林揚頭皮不禁發麻。
那個散發修仙士是清泉派僅存的四個大長老之一,性情衝動,但是修為也很高深,卻還未看清對麵魔宮是誰出手,就被擊飛,此時被他的幾個弟子攙扶著,已經奄奄一息,神情萎靡。
一時之間,清泉派一眾修仙士也不再敢妄動。
任由豔姬托著眼珠眼球照了一遍。
“聖尊,聖物不在此處。”豔姬回身,恭敬的朝那個背負赤紅長刀的身影施禮,陣陣霧氣湧動,拂動豔姬妖嬈身姿上若有若無的輕薄黑紗。
“殺光這些修仙士。再到它處尋找。”飄忽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沮喪從黑霧中傳出。
“是。”魔宮一眾煉魔者臉上表情不一,但都很興奮。數十年來由於這任聖尊的出身和修仙士的宗支甚有淵源,一直嚴令不得妄殺修仙士。此次“聖印”被搶,聖尊心中的惱恨非常,這幾日,已經下令凡修仙士,皆可誅殺!
這讓一貫嗜殺的魔宮煉魔者興奮不已,之前若不是魔宮令下,都隻能偷偷摸摸、提心吊膽的誅殺這些可恨的修仙士。現在可以隨心所欲的殘虐殺戮,有些煉魔者的心裡已經竊喜的開始感謝聶雲霄的妄為舉動。
“阿彌陀佛。”立時有幾道各色光束夾帶黑霧射向懸立在前的慧樹,黑魚輕輕的一動,慧樹佛號輕誦,雙手合什,一個淡金色卍字憑空生出,擋在身前,將那幾道光束消於彌形。
“是風穀雪峰的修仙士?”飄忽的聲音從黑霧中,帶著稍稍的敬意傳出。
“貧僧慧樹,是風穀雪峰淨菩提寺僧者。”那個飄忽的聲音宛如一股寒流,一下貫透慧樹全身,口裡完全是不由自主的用一種恭敬的語氣回答。慧樹不禁暗暗吃驚“這樣聲音帶來的切身感受,可比寺內的般若獅子吼,卻又截然不同,一種是渾厚,一種是陰寒。”
“我久不出聖宮,風穀雪峰隻記得一人,當年碧玉溪畔,曾跟度方和尚相交數日。你可認得我那舊識?”飄忽的聲音帶著讚許。
慧樹臉微微一白,口裡疑慮重重的回答“度方大師是貧僧師祖,亦是現在淨菩提寺寺主。”
“嗬,一向不得舊識信息,今日得聞此佳訊,實在可喜可賀。”黑霧之中,隱隱見那柄赤紅的長刀血光微微一閃。
“貧僧奉寺主法旨,到此誅魔!既是寺主舊識,何不棄邪歸正?”
“嗬,棄邪歸正,隻怕就是度方到此,也不會如此言語,和尚,你稱得上無知無畏了。”飄忽的聲音慢悠悠響過,那一眾煉魔者都用一種戲謔的神情看著慧樹。
“你是何人?”十幾個清泉派的修仙士已經踏著術器懸飛在慧樹身側,其中一個白眉白須的老者,顯然震驚於剛才散發老者被淬然擊飛,滿懷戒備的問。
“嗬,我是誰?難道我久不出聖宮,已經無人認識我背後的老夥計了嗎?‘血煉鋒’啊‘血煉鋒’,這些修仙士已經忘記了你,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飄忽的聲音充滿滄桑。
“血煉鋒!那是魔宮魔尊的隨身術器。難道隱在黑霧中的背刀人,竟然是魔宮魔尊!”慧樹和身側的一眾修仙士都驚恐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