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口中催動“煉骨術”,就見慧樹一寸寸緩緩的陷入白骨磨盤中,一股濃濃的肉沫血醬緩緩流出。然後被再飄散一圈被白骨磨盤吸入。殘虐的場景讓清泉派高樓前的諸人看得毛骨悚然。
由於修仙士的修為已經被那道入體的紅芒束縛,慧樹本身自修的禪力也大減,雙腿研磨掉後,終於忍耐不住,大聲慘號起來。
林揚看著那個白骨磨盤出現,心中已經湧起激蕩的情緒,胸口的舍利迅速的閃動,但那些心底的事情就仿佛被巨石壓著的草芽,正奮力的往上拱。
感覺到身後林揚的呼吸變得急促,秦濤趕緊回身一把將林揚摟在懷裡。不讓林揚在看這慘不忍睹的景象。
“石磨轉了!讓它停!停吧。”林揚埋在秦濤懷裡,抽泣著輕聲喊叫。所有人都未察覺,這山村少年胸口的淡金色圓珠急促的閃動著,將林揚心中剛要騰起的東西又狠狠壓製下去。
痛徹心扉的慘號聲,血肉一寸寸磨碎的恐怖,讓高樓幾個還站立著的修仙士都慢慢的軟癱在地。馮洛臉色蒼白之極,壯健的身材拄著那柄錚亮的巨劍,渾身戰栗著,幾乎就要摔倒。
巨大的痛苦徹底摧毀慧樹的心智,慘號中開始夾帶哀求、開始咒罵。
這樣的語調灌入耳中,林揚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的圓珠由於閃動太快,整顆圓珠已經完全泛在一圈淡淡的淡金色中,一道渾厚祥和的氣勁在林揚胸口回旋,左臂上的赤紅印記彷如燃燒起來一般,強烈的灼熱感沿著手備速的往胸口擴散,卻被那道渾厚祥和的氣勁阻擋在外。
極度的乾渴,彷如一具緊縮發皺的乾屍,迫切的需要鮮血澆上滋潤。
乾屍?鮮血?這兩個詞語就像之前的“女奴”一樣突尤的出現在林揚這個山村少年的腦海裡。
那個穿著寬大黑袈裟的乾瘦身影,同樣發著桀桀的冷笑,慢慢的從一片漆黑中走出來。
依舊緩緩的掀開那寬鬆黑布帽,布帽之下是一個清晰的骷髏一般的乾枯輪廓,慢慢的轉過臉來。
“哎!林揚!”秦濤搖動著呆愣的少年。一身冷汗的林揚一下驚醒,沒能看清那轉過來的臉。
血骨催動著白骨磨盤,已經將慧樹磨得隻剩下一個神情猙獰、滿是血汙的光頭。
“啊”在血骨的“煉骨術”下,若不是徹底的形神寂滅,都不會死去,這種無法用死亡擺脫的痛苦,讓所有人都看得觸目驚心,隨著慧樹最後一聲慘厲之極的淒叫,那個氣度恢弘的僧者完全消失,隻留下濃烈的血腥氣隨風飄散。
那本來蒼白的“白骨磨盤”也染上一抹淡淡的血紅色。
磨盤緩緩轉動,在這令人悸動的威懾下,高樓前麵癱倒和戰栗的一眾清泉派修仙士都麵現絕望。
“全部誅殺。”魔尊隱在黑霧之後,淡淡的說出這四個字,黑霧開始劇烈翻滾。
那些魔宮煉魔者迅疾的駕禦各種術器,射向高樓前的諸人。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
白眉白須的老者強撐著,將藍光流轉的長劍往外一擋,一道疲軟的藍芒射出,無力的射向蜂擁而至的魔宮煉魔者,心中悲苦的想“宗主隕落,清泉派留守的修仙士現在大半受創,難道清泉派要毀於今日。”
林揚看著迎麵湧來的滾滾黑氣,心中那些翻騰的東西終於沒有抵過圓珠產生的渾厚祥和氣勁,漸漸的恢複平靜,左臂的灼熱感漸漸消失,圓珠也極緩的閃動,這樣氣勢洶洶的危機場麵,身前的秦濤已經全身繃緊,緊張無比。林揚卻升騰起莫名的放鬆感。
“饒”馮洛搖搖晃晃的扶著鋥亮的巨劍,神情崩潰一般的吐出一個字。
“哈哈,小友,魔尊的話都是魔令,不知道當日草屋之中你跟老夫說的話算不算魔令呢?”一個爽朗而微微沙啞的聲音,從白霧環繞的山間傳來。
“停手。”隱在黑霧後麵的魔尊飄忽的聲音,失去一直維持的平靜,變得稍稍有些激動。
一個煉魔者的手中的陰森森的黑幡,已經籠罩住了一個癱倒在地,驚慌失措的青年修仙士。一聽魔尊的喝令,迅疾收手。
本來響起的驚恐尖叫和尖厲獰笑聲都嘎然而止。
林揚身側的秦濤雙手緊握長刀,明知在這些煉魔者麵前毫無還手之力,還是準備殊死一搏。心中已經打定拚死維護林揚的主意,卻見那些夾帶腥風黑霧煉魔者都一下停手,數十件在空中疾射的術器也都迅速被收回。
高樓前,清泉派修仙士以各種狼狽不堪的姿態,等待著被屠戮。煉魔者的突然停手,讓迎麵的壓力頓減,也讓一眾修仙士感到茫然無措。
左臂的灼熱感減退後,胸口的淡金色圓珠也停止了閃爍,林揚拉著秦濤的黑甲,探出頭朝外看去。
清泉派高樓前的深淵上,依舊黑霧彌漫,那些煉魔者都已經退回黑霧之中。
“恩主,你原來還在這世間。”魔尊的語調變得甚是欣喜。
“嗬,小友,你可是希望我死去了。”那個爽朗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回答,隨即又問“小友,當日草屋之中,你可是跟我說過若是我還在這個世間,你便不會動清泉派。這話可算得魔令?”
“當然算得,不然何以這麼多年,聖宮附近的修仙宗支都已經被滅儘,獨有清泉派得以留存。”魔尊飄忽的聲音裡充斥欣喜“因為恩主,我一向不讓聖宮修者擅殺修仙士。今日到此實在是因為元極城狂妄修仙士,奪了聖宮‘聖印’。而這清泉派宗主竟然帶領數十個修仙士與聖宮對敵,接應聶雲霄。”
魔尊說完,停了一停,不見那個聲音回應,又說“時過多年,我以為恩主已經飛升他界,又一時惱怒,才決定屠滅清泉派。可喜可賀恩主還在這個世間,我自然當遵守那日在草屋中和你的約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