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秋嚇得一個踉蹌,雙手慌亂的擺動“不必了,不必了;多謝董師姐!多謝董師姐!”快步逃出了院子。
院子一時安靜下來。
“你們進來吧。”那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想著一路而來,那些修仙士的表現。以及蔡明秋的狼狽的模樣,秦濤也有些發愁,皺眉一推木門走了進去,林揚也趕緊跟了進去。
屋裡飄著濃鬱的藥香,各種藥材或成堆堆在地上,或成束掛在屋內的架子上,藥碾、藥鋤、藥簍等用具都整齊乾淨、合理的擺放在各處。
“彆一副進入虎穴、如履薄冰的模樣。嗬嗬。”軟糯的聲音響起。
往前看去,就看見一把竹梯正架在屋內一排高及屋頂的藥櫃上,竹梯上一個藍衣女子正拉出最頂上的一個藥匣,從裡麵拿著什麼。
女子身材曼妙,直順的黑發延伸到極細的腰肢。渾圓臀部之下是細圓的兩條修長的美腿,素白的布條裹腿,踩在竹梯上的雙腳穿著一雙還沾著些濕泥的布鞋。
“啪!”兩個木盆準確的摔到林揚和秦濤的麵前。
“二位稍等,我把藥材放好就下來;木盆放在身邊,等下看見我的麵容後,可不要嘔吐在我的房子裡。”背影極美的藍衣女子在竹梯上存放著藥材,口裡毫不在乎的說。
林揚端起木盆,心裡難以置信的想“這樣的美的背影,麵容能難看到那去,那些修仙士竟然嘔吐,也太誇張了。”
“都坐到桌邊來吧,嘔吐一下也是好的。《醫典》中有‘其高者,因而越之’實在是很有道理。”藍衣女子扭動誘人的身姿從竹梯上退下來,嘴裡一邊自語自笑起來“我叫董杏,宗內除了長老,所有的弟子都稱呼我董師姐,嗬嗬,其實我從小就在宗內長大,若論輩分,有些該叫師叔的,嗬嗬。”
這軟糯的聲音,搭配上一聲聲低笑,誘人之極。
端著一個小筐,董杏退到那張木桌邊,坐下後,緩緩轉過身。
“嘩!”“嘩!”兩個一高一低的嘔吐聲同時響起。
董杏的臉皮黑裡透著病態黃,眼角朝下耷拉著,露著血紅的眼膜。臉皮打著皺,像個摔爛暴曬過的西紅柿。嘴線很長,像擺放了兩根紅香腸在那,臉上東一塊西一塊貼著藥膏,使整張臉時時散發一股淡淡的臭味。
端著木盆,林揚再也沒有勇氣再看董杏。
“嗬嗬,你們兩位是哪一位需要使用藍靈草解毒啊?”董杏完全不在意的問。
“是我嘔”旁邊的秦濤回答了一句,又嘔起來。
林揚也稍稍抬頭,看向桌麵,就見一隻嫩白的手,搭在秦濤古銅色的手腕上,嫩白的手泛著淡淡的藍光,一條亮亮的細細藍光沿著秦濤的手臂一圈圈貫透他魁梧的身子。
“這是‘噬血邪毒’,你本來應該早已通體腐爛而死,卻服下了元極城的獨有解毒聖藥‘龍髓丹’,因此暫緩了邪毒。”董杏說完以後,微微歎息“這‘龍髓丹’可是極難煉製的丹藥,主要是用來提升修仙士的修為,用來暫緩邪毒,真是浪費。”
“那請問董”秦濤抬起頭看向董杏,壓住嘔吐的,開口詢問。
“嗬嗬,你可以也叫我董師姐。”
“董師”秦濤停了停,皺了皺眉“董大夫,現在能用藍靈草給我解毒了嗎?”
“董大夫”董杏臉上的笑意頓消,醜陋的臉也一下呆愣住,那句幾乎已經被自己淡忘的話又在腦海回響“若是一個人不再計較你的容顏,而稱呼你為大夫,記住,你要等的人就是他。”
“董大夫?董大夫?”秦濤喊了幾聲,麵前的醜陋女子,一副出神的模樣,對於秦濤這樣經常在屍體堆裡打滾的軍士來說,猛然一見董杏絕醜的麵容,還會激烈反應一下,逐漸適應後,漸漸覺得也沒那麼惡心了,就伸手搖了搖董杏放在木桌上的手。
“啊”董杏猛然驚覺,臉微微一熱,當然,那一張醜臉之上肯定看不出臉紅的跡象。
“董大夫,可以用藍靈草給我解毒了嗎?”秦濤又問。
“可以,可以”董杏倉促的回答,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的驚慌失措感淬然出現,讓這個一貫冷靜的醫者有些手忙腳亂。
迅速的轉身,幾步登上那架竹梯,拉開幾個藥箱,慌亂的查找。
聽到董杏轉身離開,林揚抬起頭,看著旁邊神情凝重的秦濤“軍爺”
“以後你叫我秦大哥就可以了。”秦濤更正林揚的叫法。
“哦,秦秦大哥,你怎麼不吐了。”林揚小心的問,那些到村裡收東西的軍士,若是不叫“軍爺”可是會挨鞭子的。
“都是人,那有那麼惡心,這個大夫猛然一見有些接受不了,適應以後,比那些戰場上被砍爛的屍體好多了。”
“撲!”竹梯上的女大夫猛的一下滑摔在地。
林揚趕緊低下了頭。
“董大夫,你沒事吧?”秦濤站起身問。
“我沒事,我沒事。”董杏驚慌的站起來,拍了怕身上的土,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語“我是要找什麼?”
“啊!”林揚輕叫一下,抬起頭來,還好董杏此時正背對著兩人,少年趕緊開口“董大夫,你要拿藍靈草給秦秦大哥解毒啊。”
“哦,對,對,藍靈草。”董杏伸手拉出幾個藥箱慌亂的翻起來。未完待續。l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