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調局異聞錄之最終篇章!
“是啊,地府不能亂”一個聲音開了口,隨後這人輕輕的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大位到了更替的時候,地府如果亂了,可不是兩三百年就能緩過來的。所以我等要請右判大人一起來商議大事”
“等一下”右判打斷了這人的話,隨後聲音提高了幾度,繼續說道“南棠身居右部判官高位,前後服侍過幾任閻君。如果諸位口中的大事有違君臣之禮,還請住口,不要在說下去了。看在大位即將更替的份上,我不與諸公計較。”
“右判大人誤會了”另外一個人開口說道“我們都是深受閻君陛下大恩的,怎麼敢做出來那種天理不容的事情?右判大人還請繼續聽我們說下去”
聽到不會對閻君不利,老南棠這才耐著性子,繼續聽了下去。
這時候,第一個說話的人再次說道“為了確保閻君順利轉世,新君平穩繼位。我們打算私下結盟,盟中之人都要宣誓效忠閻君陛下,以及新君。有違陛下、新君的一切隱患都要趁早移除。右判大人,這個不算是有違君臣之禮吧?”
聽到這幾句話,南棠沉默了片刻。隨後他還是搖頭說道“現在有閻君陛下,以後有新君。我們這樣私下結盟總是不妥的,如果被小人利用,告到陛下駕前,私設朋黨也是一條大罪”
“告?哈哈哈”第一個說話的人突然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之後,止住了笑聲說道“向誰告?誰又會接這個官司?點燈!請右判大人看看諸公都是誰?順便穩穩南棠老兄的心神”
話音未落,屋子裡麵已經亮起來幾十盞燈。右判南棠這才看到,地府當中上品官員除了繼承人曹正之外,幾乎已經到期了。幾位大陰司,鬼王,甚至連自己手下的幾名通判也在座。
南棠之前隻是被大陰司徐明帶來,說要引薦繼位朋友。地府也有不相熟的人要滅燈相談的傳統,以免那句話說錯了,再引起來不必要的紛爭。右判隻想著趁機訴訴苦,沒有想到地府的權臣十有八九都在這間屋子裡
不管怎麼說,這裡還是南棠的官職最大。既然已經掌燈,這些人也不在躲躲藏藏,紛紛走出來與右判行禮。
禮畢之後,幾位大陰司一起過來,繼續遊說南棠與他們結盟。其中負責西方的大陰司徐明還有些露骨的說道“右判大人,隻要我們這一盟結下,日後不管再更換多少任閻君。我們起碼可以保住現在的官位,閻君大位諸公都是不敢僭越的。不過千秋萬代,能在地府安安穩穩的做個小吏,還是可以的”
見到地府的官吏幾乎已經到齊了,南棠知道得罪這些鬼吏對自己也沒有好處。猶豫再三之後,終於在盟單上麵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見到地府第三號大人物已經和自己結盟,這些鬼吏紛紛起身相賀。隨後有人吩咐擺下酒宴,請南棠留下一起慶祝。
這頓酒宴一直吃到了天昏地暗,因為官吏要去輪值,酒宴這才算結束。喝多了的南棠搖搖晃晃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打發走了侍候的下人,老南棠進了自己的臥室。
南棠也不點燈,準備脫衣服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角落裡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南師你這是喝了多少酒?什麼事情那麼高興?不應該啊,今天也沒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聽到了這個聲音,老南棠突然打了個激靈。隨後急忙點了燈,看到脫了精神病皮囊的閻君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嚇得老南棠急忙走了過去,撩衣服就要下跪。卻被閻君攙扶了起來,脫了皮囊的閻君顯得溫文爾雅,笑著說道“你這是乾什麼?你是我的老師,我繼位第一天便賜了你免掉這樣的大禮。朝堂上都免了,怎麼在家裡反倒認真起來了?”
南棠苦笑了一聲,說道“還有幾個月,陛下就要走了。等到輪回之後再見麵,還不知道要多久。您讓我行個禮吧”
“輪回之後,我也做不了閻君,隻是你手下的一名鬼物,我得討好右判大人你啊。”閻君輕輕笑了一下,隨後將滿頭大汗的南棠攙扶了起來。隨後繼續說道“現在你對我下跪行禮,那我輪回之後呢?還不是也得誠惶誠恐嗎?免了吧,咱們倆都不遭罪”
見到閻君這麼說了,南棠隻能站了起來。
閻君笑了一下,坐回到了角落裡的椅子上,再次說道“怎麼樣?弄清楚了嗎?”
南棠說道“清楚了,和陛下您想的一樣,一出周瑜打黃蓋的戲,就把他們都引出來了。八大陰司和十殿總管到齊,四大鬼王除了暗部鬼王之外,也都到了。其餘兩部通判全員,還有上上下下共計六十九名上品官吏”
“這是看我還有幾個月就要輪回了,他們等不及了”閻君並不感到意外,語氣反倒輕鬆了不少。頓了一下之後,他繼續說道“那曹正呢?他在裡麵嗎?”
“左判不在”說到這裡,南棠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不過他不在也是正常的,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裡,您的繼位之人,那些官吏不會”
“錯了,南師你還不明白嗎?”沒等南棠說完,閻君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隨後繼續說道“他是我繼承人才幾天?之前彭——蔡瘟時期,他做到了森羅殿總管,總有資格進這個小團體吧?為什麼當初進去,現在反而不敢現身了?”
聽了閻君的話,老南棠想了想之後,說道“或許是身份不同了,曹正為了避嫌”
“還是不對,下一任閻君都避嫌了,其他人還在大張旗鼓招募南師,這正常嗎?”閻君再次打斷了南棠的話,隨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繼續說道“看起來我的繼位者,要麼是位成就在我之上的明君,那麼就是深諳陰謀詭計的小人南師,我輪回之後,你就要在火上烤了”
這兩句話說的,南棠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想了想之後,對著閻君說道“陛下,那我也辭去右部判官,跟您一起去輪回吧”
“晚了”閻君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再說了,我走了,地府再沒有南師你,還不大亂嗎?南師,現在這樣的情形,恐怕你真的要選邊站了”
沒等閻君說完,南棠瞬間跪在了地上,說道“我站陛下這一邊,隻要您說的話,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法旨”
閻君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微微一笑,再次將老南棠攙扶了起來,說道“沒有那麼嚴重,南師,就算我去輪回了。新君繼位之前,我還有後旨”
兩個人密謀了半晌之後,閻君這才從南棠府的後門離開。送走了閻君之後,老南棠已經不知道幾次擦了冷汗,自言自語的說道“能做到閻君位置上的,果然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與此同時,民調局五室裡,正在審閱案件的調查員睜大了眼睛。隨後將手裡的文件交到了蕭副主任手裡,說道“這個案子得送六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