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一聽魚兒這話,臉上的笑意立馬又多了幾分,也顧不上讓魚兒喝水吃點心了,一個勁的拽著魚兒追問秦衡臨的其他事“那他家裡是做什麼買賣的?有沒有宅子田地?”
魚兒答道“有宅有地,家業看著還蠻大的,應該是他們村子裡數一數二的大地主。”
“大地主!那有那些田產在,他們一家人肯定一輩子都不愁吃不愁穿!”劉氏語氣中滿是滿意,隨後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道“那他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他排行第幾?”
“秦大哥上有三個姐一兄,下有一弟一妹,且他父親除去娶了他母親外,還納了一、兩房妾室。”
劉氏問了魚兒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問題,這個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了,魚兒要是再不明白自家母親打的是什麼心思,那就太愚笨了!
因此魚兒刻意把秦衡臨家有納妾習慣的事說了出來,說完不忘再澆劉氏一盆冷水“這秦大哥的母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家裡的那些姨娘也個個都有幾分本事,我在他們家時……”
魚兒一五一十的把當初錢匣子被偷一事說給了劉氏知道,劉氏說完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氣,眼底也沒了那當媒婆打探人家家裡狀況的熱情,很快就一臉鄙夷的說道“沒想到秦家小哥的母親竟是那樣的人!他們家既不缺出也不缺穿,更不缺你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銀錢,她非要把你的銀錢占去做什麼?”
這劉氏一對甘氏表示不屑,連帶著對秦衡臨的好感也少了幾分,馬上就閉了嘴不再拉著魚兒追問和秦衡臨有關的事。
魚兒把劉氏的態度看在眼底後,不知道怎麼的、竟鬼使神差的把秦衡臨對她說過的那些秦家的陳年舊事都告訴了劉氏,不但點明甘氏替桂姨娘圓謊的用心,連秦衡臨發誓將來隻娶妻不納妾一事,魚兒也都一一對劉氏說了。
而劉氏聽完魚兒的話後、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一片凝重,慢慢的還將眉頭擰在一起、並陷入了沉思……
劉氏沉思了一番後,最終語重心長的拉著魚兒說道“阿妹,眼看著你也快及笄了,是時候替你相門好親事了,否則阿母可就要把你留成老姑娘了!”
劉氏說著頓了頓,把心裡的思緒再理了理、才慢慢的說道“阿母本是想著你和那秦家小哥相識一回、緣分也不算淺,心想若是那秦家小哥是個可靠之人,家裡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也都好相與,便想法子把你們湊成一對兒……”
“眼下聽你這麼一說,我這個念頭怕是得打消了,”劉氏和魚兒乃是至親之人,因此說話也無需避諱,隻見她很快就壓低嗓音說了句“若是秦家小哥沒了那個品德欠佳的娘,那我們倒還是能考慮一二,不過我們也不能為了自個兒的親事就詛咒人家娘不好……”
劉氏說著長長的歎了口氣,道“你就當阿母什麼也沒問過你,也沒同你提過什麼,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劉氏說這話時,臉上有了下定決心要把秦衡臨這個女婿人選剔除的神色,且劉氏的顧慮和魚兒先前的顧慮一模一樣,因此魚兒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魚兒一切都聽阿母的。”
說完魚兒就低了小腦袋不再出聲,心裡更是忍不住把劉氏先前說的話琢磨了一遍,這一琢磨魚兒馬上意識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這劉氏就算想要替她挑門好親事、物色合適的人選當相公,那也應該先從小拴子開始挑才是,怎麼就舍近求遠了呢?
魚兒一想到這兒,就下意識的想問劉氏、她不在的這一年多裡小栓子過得如何,於是便開口問道“阿母,小栓子……”
“阿妹!真的是你嗎?你真的回來了?”
哪知魚兒才開口起了個話頭,就被一聲焦急帶著絲絲激動的詢問給打破了,魚兒循聲望去、見楊七娘正紅著眼眶站在門口,一見魚兒轉過身來、馬上就急忙忙的奔了過來……
很快魚兒和楊七娘這對分彆一年多的姐妹就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阿姐!”魚兒紅著眼眶,聲音裡出來久彆重逢的欣喜外,好多了幾分撒嬌。
而楊七娘雖然也紅著眼眶,但臉上卻有著欣慰的神色“阿妹,你總算平安回來了!你可知道你被人拐了去後,阿爹和阿母愁得好長一段時日都吃不下、睡不著……”
楊七娘話還沒說完,大門處就傳來了楊三郎洪亮的聲音“我的好阿妹,你終於回來了!”
見到久彆的兄長,魚兒也是一臉激動、情緒激動的重重喊了聲“三哥!”
魚兒話音才落,楊三郎已快步走到魚兒麵前,伸手將她和楊七娘一起攬在了懷裡,一臉笑容、一個勁的說道“你回來了就好,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魚兒不願看到大家為了自己而傷感,於是趕忙尋了個話題、引開大家的注意力“阿爹和小哥呢?怎麼沒看到他們?”
魚兒說著故意撅起了小嘴兒,像以前那般撒嬌道“難不成我回來了,他們不即刻趕回來同我相見?他們這般不緊張我,我可要不高興了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