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聽了齊萱的話便連忙在旁附和道“少奶奶您真是好眼力!這個可是大戶人家裡出來的,若不是因為家道中落也不會給賣掉的。”她極力鼓吹著那女子的出身,無非是想多賣幾個價錢罷了。
齊萱見芷蘭直愣愣盯著那女子出神,便問道“蘭兒你看怎麼樣?”
芷蘭連忙收回視線說道“好是好,不過……就算是家道中落也不至於淪落至此,恐怕不是這女子自己惹了事被賣掉便是家裡犯了什麼事。”她說著又轉頭看向那中年婦人,突然問道“你該不會是把什麼有罪之人的家眷給弄到這裡來了罷?”
那婦人連連擺手說道“我們哪敢呢……”臉上卻透出了幾分心虛之色。
齊萱也從那婦人的神色中看出了些端倪,於是便在椅上重重一拍,聲音也變得淩厲起來“沈三娘,若不是看你可憐我才給你這筆生意,想不到你竟敢糊弄我!”
那婦人本來看齊萱年紀小,便打算把她手上幾個賤價買來的罪奴賣與她,好從中多撈一筆,不想這會兒才見到這位少奶奶的真顏色,頓時有些慌神,口中嚅囁著說道“沒有……絕對沒有……”但她那口氣顯然已經泄了底。
芷蘭見成功攪黃了這筆生意,遂又拉著齊萱說道“萱姐姐莫生氣,不必跟這種人較真。我知道福娘有個表侄女也是做這買賣的,人還算厚道。不如叫她領幾個身家清白乾淨的丫頭過來罷,用自己人總是放心些。”
“嗯。”齊萱仍舊瞪著那婦人,一臉的不依不饒。
芷蘭向小玉使了個眼色,小玉會意,便立即領著那婦人和那幾個丫頭一並出去了。臨出門前,那素衣女子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她麵上雖然沒什麼表情,那眼神裡卻有一種似怨似恨的情緒。正和芷蘭說這話的齊萱無意往這邊一瞥,剛好撞上她那複雜的目光,頓時愣了一愣,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芷蘭也瞧見了這一幕,卻突然起身說道“哎呀險些忘了,今兒個妙真師父讓我尋個藥方子,我還得回去找找趕緊遣人送過去。萱姐姐,我先走一步,回去就讓福娘把她那表侄女叫來。”
齊萱還沒從那女子奇怪的目光裡回過神來,便隨口應了一句“噢,好。”
剛出了荷苑的門,芷蘭便對畫心耳語道“還認得剛剛那女人罷?你跟在她們後麵罷。待走遠了,就給那人牙子一點兒錢,把那女人領出來。然後再給她一筆錢打發她回鄉罷。”說罷便給了畫心一個錢袋。
“是。”畫心接過錢袋便離開了。
芷蘭站在原地遠遠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感慨著造化弄人。那素衣女子,她一眼便認出來了,正是小娥。她們最後一次見麵還是在三年前的華嚴寺,那時的她還是柳牧之的女人,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和如今的境遇天差地彆。芷蘭心裡很清楚,正是湛少楓設計使柳牧之被抄了家,才會致使那小娥淪落至此。雖然芷蘭還是同情那小娥的,但是讓她留在林家卻是萬萬不可的,尤其不能放在齊萱身邊。不如給她一筆銀子讓她回鄉,也算是對她的一番保全之意。
此時,外邊大街的拐角處停著一頂轎子,轎中女子似乎在等著什麼人,不住地頻頻掀起簾子向外瞧。不遠處一個丫鬟正在林府門前和那守門的說著什麼,最後便低著頭一路快步走回了轎邊。
“怎麼樣?和他說了嗎?”女子心急地從轎中探出頭來問道。
“回小姐的話,奴婢根本就沒見著湛公子……”
“不可能!方才咱們不是親眼瞧見他和那……那個誰一起進去的嗎?”女子說到“那個誰”時,牙關咬得死死的,好似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那丫鬟似有些窘意地說道“他們不讓見……還說,還說……”
“說什麼了磨磨唧唧的!”
“還說咱們從哪兒來的還回哪兒去。”
女子的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丫鬟一臉擔憂地說道“小姐,咱們還是趕緊回去罷。都出來這麼久了,再不回去就真的穿幫了。”
“我不回去!見不到他我就不回去!”女子像是賭氣地說道。
“小姐呀,不是奴婢多嘴,您平日裡多聰明一人,這會兒怎麼犯糊塗了?”那丫鬟一邊說著一邊自個兒掀了轎簾進去了,隻聽她繼續說道“不一定非得您獨個來見他啊。他不是總住在林府嗎?咱們韓家跟林家還是姻親呢,過來串個門兒那不是稀鬆平常嘛。到時大大方方見個麵,也不用避人……”
“哎呀!這麼好的法子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韓沁兒拍著巴掌笑了起來,“走,回府!我這就讓祖母帶我去林家走親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