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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斯晨斯夕(1 / 2)

絕對良醫!

慶元二十八年秋,皇帝於木蘭圍場狩獵時不慎跌落下馬,身受重傷,不治而亡。二十五歲的太子於京城倉促登基,次年改年號為景昭。即位以來,新皇帝大力起用新人,宵衣旰食,勵精圖治,短短的幾年便做到了政事通達,人心和順,很快又開啟了一個新的太平盛世。

景昭四年春,清明剛過,杭州城又飄起了幾場杏花微雨。雨過天晴後,走在城中潔淨的石板路上,隻見一片片未乾的水跡在陽光下閃爍著點點金光。濕潤的空氣裡有著樹木嫩芽的清香,和著淡淡的花香一起逸入鼻端,不由讓人心曠神怡。

幽靜的小巷裡,有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正在其中匆匆穿行。隻見他身著青布短衫、粗麻長褲,一副穿街走巷的貨郎打扮。雖然衣衫粗簡,可那俊秀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形,還是難以掩住那出眾的氣質。幾個相攜而行的大姑娘小媳婦兒,與之擦肩而過之後,個個都忍不住回頭張望。哪裡還瞧得見那人身影?

穿過幾條曲曲彎彎的巷子,年輕人很快就來到了城中最熱鬨的這條街。出了巷口,正對著的便是蘭草堂。比起幾年前開業的時候,蘭草堂的店麵已經擴充了許多。店裡人們正忙忙碌碌地做自己的事,時不時還有小轎停在店門口,有婦人在家人的陪同下穿過大堂,直往那後院而去。

年輕人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便跟著一個婦人身後進了店堂。正要跟去後院,眼角餘光瞧見幾個夥計要上來攔著他。年輕人微微一笑,幾個巧妙的挪步閃身,已是先於那婦人進了後院。

“哎哎哎——那裡是不能進的!”幾個夥計連忙追趕了進來。

後院裡幾個姑娘在院中空地上晾曬藥材,忽見一群人追著一個年輕的後生闖了進來,頓時慌了手腳,紛紛地躲了開來。

這裡也正是繁忙的時候,隻見正房內各色女子或行或坐,有等候診病的,有服侍茶水的,有抓藥煎藥的,還有拿著賬簿記賬結算的。最引人注目的是診室中端坐案前那名少婦打扮的女子,隻見她正專心致誌地替人把脈,清麗的麵孔總讓人忍不住多看她兩眼,高貴的儀容令那些富家女子都相形見絀。最可貴的是她那笑顏,輕輕淺淺的帶著些少女氣息,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已經做了母親的女子。她,就是江南首富湛少楓的妻子,鼎鼎有名的絕代神醫林芷蘭。

芷蘭聽得外邊吵鬨,不由得皺眉朝外看去,卻見那年輕人就那麼直接地走了進來。他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氣息,卻有著陽光一般的笑容。

“姐姐。”隻聽他喚道。

望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一屋子女人不由得呆滯了一瞬。

前堂的幾個夥計也趕了過來,不敢貿然進屋,隻在門外大聲說道“林大夫,容小的們進去把那登徒子拿下來!”

“不必了,你們回去做事罷。”芷蘭擺了擺手,從書案後起身站了起來,帶著一臉欣慰的笑容朝那年輕人走去,說道“風兒,你總算回來了。”

原來,這年輕人正是遊曆歸來的觀風。旁人聽得這是姐弟倆,不由都探著腦袋往這邊張望。隻見這兩人,一個生得美如冠玉,一個長得柳嬌花媚,麵孔中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芷蘭引著觀風去了裡間,門剛一掩上,她就換了一副埋怨的顏色說道“這回一走又是一年多,爹娘都給你氣壞了,尤其是娘親。我們也都以為你在外邊已經待得樂不思蜀了呢。”

“哪裡哪裡,”觀風連忙辯解道“我這不是一回來就趕著先來見姐姐你麼。”

“哼,”芷蘭哧的一笑,瞥了弟弟一眼說道“見我?來試探口風才是真的罷?”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幾案前坐了下來,親自沏了杯茶水。

被姐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目的,觀風的臉色有些訕訕的,搔了搔腦袋陪笑說道“那……既然說到這個了,家裡最近有沒有……再提那個說親的事兒?”

芷蘭責怪地瞟了他一眼,說道“又讓我說中了。難道爹娘再逼你成親,你就再跑掉?虧你也是見過一些世麵的人了,做事怎的還是這樣沒成算?你看看你這一身臟兮兮的模樣,來,還是先喝口水罷。行了這麼多的路,一定也累了。”說罷又親自將茶遞了過去。

觀風接過茶水一飲而儘,一抹嘴嘻嘻笑著說道“還是姐姐知道疼人。那個……成親的事,還望姐姐能在爹娘麵前替我說兩句公道話。你看,大哥已經為林家添了兩個孫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既然如此,又何必逼著我成親呢?姐姐你也知道我,走南闖北、從來就待不住的一個人,萬一要真成了親,豈不誤了人家姑娘?”

芷蘭兩手一攤不無遺憾地說道“這個,我表示愛莫能助。爹娘決心已定,並不是我一兩句就能說服得了的。再說,這事都已經跟李家的人說定了,聘書也都下了,就等著你回來成親了。”

“啥?!”觀風頓時作風中淩亂狀“我、我人都不在,他們怎麼就這麼定下來了?”

“這有什麼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芷蘭不疾不徐地說著,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不仔細看的話,便看不出她眼睛裡閃過的那一絲微微的狡詐之色。

“不行!既然這樣,我還是不能回去!牛不喝水強按頭,這件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的,他們就打消這個念頭了。”觀風憤慨地說著,起身又要走。

“誒……”這一下,他不但起不來,而且忽然有種體內的力氣正在迅速流失的感覺。他又努力抬了抬腿,發覺完全不能動彈。身子癱成了一堆泥,軟軟地陷在椅子裡動也不能動。桌上他喝過水的那個杯盞穩穩當當放在那裡,光潔的釉麵上一對荷間遊魚,似在無聲嘲諷著他的疏忽大意。

回過味來,觀風氣恨恨盯著姐姐一字一句說道“你、下、藥!”

此時的芷蘭笑得桃花燦爛,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道“看來你的道行還是不夠深呀~~要是行走江湖時遇上俺這種惡人可咋辦呀?所以說嘛,還是在家安生待個幾年閉門思過罷。”

“你不是保證過以後再不用毒的嗎!”

芷蘭笑眯眯說道“偶爾還是會手癢的嘛。”見觀風陰沉著臉動了真氣,遂安慰著說道“你也彆怨我,其實我也是奉命行事。這一回,可是娘特許我這麼做的。”

觀風臉色稍霽,但還是不大相信“娘會讓你對我下藥?”

“去年你不告而彆,音信全無,娘親真正是氣壞了。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她動這麼大的氣。她說了,下一次隻要見到你,無論如何也要把你扣押下來,哪怕……是用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手段。這可是她親口吩咐下來的,怪不得我。”

聽了這話,觀風歎了一口氣,說道“想不到,這回真把娘給惹惱了……我隻是不想成親而已,倒不是存心給爹娘找不痛快的。”

“這話,你還是自己跟他們說去罷。”芷蘭看著他搖了搖頭,又開門喚道“畫眉,叫幾個人把轎子抬過來。畫心,把少爺攙出去,送他去林府。”

“好。”那姐妹倆早在外邊聽得一清二楚,笑得樂不可支,聽得芷蘭吩咐,就立即行動起來了。

眼見畫心進來要扶他,觀風慌忙說道“不敢勞師母大駕,一會兒讓他們把我抬進去就是了。”

畫心笑著揶揄道“這會兒倒講規矩了,你師父出去尋了三個月也沒找到你,回來著實惱了一陣子。我看你啊,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應付這個局麵罷。”

目送著那頂小轎離開了小院,芷蘭的笑容越發輕快了。這一來,總算完成了母親交下來的任務。當然,弟弟能夠回家,她更是由衷高興。三年前,顧鬆筠和畫心成婚,從此便收心留在湛家鏢局,做了總鏢頭。十七歲的觀風便獨自出師闖江湖,剗惡鋤奸,做了幾樁大快人心的案子,很快便在江湖上立身揚名,有了自己的名號“玉麵公子”。雖然父親早已默許了觀風的這些作為,可母親畢竟愛子心切,不放心小兒子一個人在外漂泊,於是便替他看好了一門親事,以為隻要成了親,就能把他拴在身邊了。

芷蘭並不認為母親這種天真的想法會奏效。她之所以會聽母親的吩咐把弟弟扣下來,主要還是因為這門親事的另一個主角——那位李家小姐。一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芷蘭的唇角不由自主又浮起了一絲狡黠的笑容。這樣兩個有趣的人,若是碰到了一起,會發生什麼樣的故事呢?她真是非常好奇。

診完了最後幾個病人,芷蘭便迫不及待地要打道回府看好戲了。轎子剛走出一條街,她又突然改了主意“等等,先去清風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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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清風書院依舊還是杭州最好的學堂。由於當初是由幾家富戶一起出資建成的,故而在這裡念書的孩子,出身都是非富即貴。幾年前林慕白退隱杭州,便被邀請至書院教書。在他的提議下,出資最多的湛家決定降低學堂收人的門檻,束脩銀子減去大半,但無論貧家富戶的孩子,都要經過考試方能入院。這番舉動自是受到了百姓們的積極響應,雖然在當時遭到了一些大戶的抵觸,但經過一番勸說,終於還是推行了下去。

在林慕白的主持下,清風書院男女兩院的讀書風氣都變得更加濃厚了,許多天資聰穎卻出身貧寒的孩子也有了更多的機會出人頭地,考中秀才的更是不勝枚舉。在杭州但凡是有孩子的人家,都以能考入清風書院為榮。甚至有那外鄉人家的子弟不遠千裡慕名而來,隻為拜在林先生門下為徒。

此時還未到放課時候,聽門上人說林先生正在書房批閱試卷,芷蘭便徑直往書房所在的裡院去了。

日光正暖,路麵上前一夜的水跡已被曬得幾無蹤影,隻有裡院院牆外的一排修竹下,微鬆的土壤還透著些濕意。順著這排竹子,越往裡走越顯靜意。外院的朗朗讀書聲愈來愈遠,順著風捎來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聽來也頗有趣。

芷蘭剛走進裡院,就瞧見父親已從書房中走了出來。隻見林慕白一襲天青色長袍,棉布已洗得微微泛白。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玉佩,隨著他穩穩的步態輕輕擺蕩,在衣袍間若隱若現。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修飾。幾年來的賦閒讀書生活,遠離了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心靜身輕之下,益發顯出了他飄逸淡雅的君子之風。

芷蘭邁步進了月門,略帶著嗔怪地說道“每次都是這樣,還沒進院您就先知道了,想給個驚喜也不能。您現在做了先生,警惕性卻還是這樣高。”

林慕白微笑著說道“正因為作了先生,才萬萬不能放鬆警惕。這滿院的孩子,大的大小的小,都是一肚子的鬼主意,一不小心就會給他們捉弄了去。你忘了,你自己當年是如何整治先生的?”

芷蘭撲哧一笑“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偏偏您和娘總愛提。”

“今日怎的這樣得閒,可是想來看看辰兒的課業如何了?”林慕白一邊向外走一邊問道。

“非也。”芷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說道“有您親自調教,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今天來,其實是給您報喜的。”她神秘地眨眨眼睛,本想等著父親追問,卻還是忍不住透了口風“風兒已經回來了!”

“喔?”林慕白微微露出幾分驚訝,隨即又說道“這確是個好消息!他人呢?”

“已經被我給押送回家了。這一回,他很難跑掉啦。”在父親麵前,芷蘭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之情。許久沒用的看家本領,還是這樣讓她引以為豪。

看她喜形於色的樣子,林慕白也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想必你這次又動用了非常手段了。”

“是呢。據我所知,今天娘親剛好請了李家母女來府中做客,在這個當口把風兒送回去……哈哈,爹爹,今天放了課就彆去下棋啦,快快回家吧!”

“原來如此,難怪你親自跑來報信,原來為的是這個。”林慕白突然放緩了腳步,又說道“其實,我這裡也有一個新消息。既然你要回去,就由你轉告給府裡罷。”

芷蘭也停了下來,好奇問道“什麼事?”

“記得你還有個姑母吧?”

“姑……”芷蘭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啊,那個……明月?”這位明月公主當年在京城府中興風作浪,很是製造了些麻煩。後來突然昏睡失憶,眾人順水推舟賦予了她一個新的身份,即是林慕白的妹妹,終於省卻許多麻煩。而後此女遠嫁山西,與林家幾乎再無任何瓜葛。二十年來,芷蘭很少聽到她的消息,幾乎都要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林慕白微微皺眉,低聲說道“什麼明月,沒有這個人。”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他還是十分謹慎。

芷蘭笑著附和“對,沒有這個人。那……姑母怎麼了?”

“她要來探親了。”

極其平常的一句話,聽在芷蘭耳朵裡卻是一樁壞消息。“探親?她怎麼突然想起來探親了?該不會是記憶恢複了吧?”

“你想太多了。”林慕白微笑道“她的夫家剛好要在杭州開分號,這次是她的大兒子來主持生意,她就順便跟來探親了。再者,即便真的是恢複了記憶,又有什麼意義呢?”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很快就打消了芷蘭的顧慮。是啊,即便是明月恢複了記憶,又有什麼關係呢?那麼多年過去了,從前的恩怨也早該放下了。相比從前的身份,現有的生活對她而言才是幸福美滿的吧。

“話雖這樣說,想想當年她做的那些事,到時見了麵,叫她姑母還真是彆扭……”芷蘭嘟嘟囔囔說道。

林慕白笑著搖了搖頭,突然站定了,轉過頭來說道“蘭兒,你可知‘放下’二字何解?”

芷蘭一時有些疑惑,不知父親是何用意,愣怔著說道“放下?不就是放下來麼?”

“再想想看。”

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讓芷蘭有些莫名其妙,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再執著即是放下。”林慕白提點女兒道“放下我執,即得自在。雖然那時你對她下了藥,初衷是為自己,卻也讓她得到了解脫。既然她已放下過去,你又為何心存芥蒂?可見並未真正放下。”

芷蘭張了張嘴正想要辯駁,怔了一會兒卻發現無言以對,半響才說道“總之,來者即是客。她既來了,我們歡迎便是了。”她頓了頓,又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您記著早些回家,帶上辰兒一起,他也很久沒見過舅舅了。”

“好。”

看著芷蘭意興闌珊地離去,已不複來時那興興頭頭的模樣,林慕白不覺好笑。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啊。”他微笑著走進了學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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