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重生了!
此次離京張平等人自是同行,張平原本不放心張伯,隻可惜張伯脾氣倔,說什麼都不肯離京。隻說自己就留在莊子裡看門,左右他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就算留在京城也不會有人去對付他。
張平嘴巴笨,最後也沒能說服張伯。倒是齊三兩口子淚眼婆娑的想要跟著一起走,卻被顧蒔甜特彆“無情”的給回絕了。
一個黑胖子,一個白胖子,一起做出那副可憐兮兮要哭不哭的模樣,著實太過傷眼了。
張平話不多,做事卻是很細致,一路上也沒出過什麼岔子。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離靖之,也一直都是張平在照顧他。
要說張平對此唯一不滿的,大概就是離靖之每天都逼著他認字寫字了。白天在馬車上寫不了,晚上若是有歇腳的地方,就必須要補上幾張大字。寫的不好還不成,非得讓他寫的勉強達到標準了才能睡覺。
這讓張平恨不得避開這位離先生,他又不是不識字,隻不過是認的不夠全罷了。再說了,他的字本就不難看。真要讓他習字,等到了鄲州安頓下來之後,有的是時間練習。
隻可惜他嘴笨,才剛起個頭,就被離靖之三言兩語的給打消了。連著三四次後,他也就認命了。
不過也因為如此,在有落腳的地方之時,閒暇之餘他會主動出去打探消息。
這一日等他出去,過了小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還順便帶了“小禮物”。
正好離靖之出來找人,見狀忍不住哈哈一笑“大侄子,你這是帶回來的土儀嗎?”
一隻瘦巴巴黑黢黢的小豆丁,牢牢的扒在張平的褲子上,說什麼都不肯放開。尤其是看到離靖之這般哈哈大笑的模樣,顯然被嚇到了的小豆丁死死的抓緊了他的褲子,差點沒把張平的褲子都給拽下來。
這又惹來離靖之哈哈大笑,張平麵無表情的用了點力。隻在小豆丁隔壁上輕輕按了一下,小豆丁的手倏然就鬆開了。
將人放在椅子上,張平在小豆丁眼淚掉下來之後冷聲開口“哭了就扔出去!”
小豆丁的眼淚立刻收了回去,就好似被水洗過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可憐巴巴的仰頭看著張平。
離靖之提醒他“哪裡來的小東西?可跟王爺和娘娘報備過了?”
張平悶悶的道“打探消息的時候正好看到在挨打,隨後救下的。尚未報備,這就過去。”
他也就是順手幫了一把,沒想到這小豆丁是個打蛇隨棍上的,立刻抱著他的大腿不肯放。他倒不是避不開,隻是原本想著把人留在那兒的話,說不定等他走了還得被打。他是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把人扔下的,沒想到這小豆丁也不說話,一要扔了他就扁著嘴掉眼淚。
這要是哇哇大哭,甚至是滿地打滾的,他都懶得搭理。偏偏這小豆丁哭起來是無聲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他沒法,隻能咬著牙把人先帶回來了。
“要如何安置?”張平問離靖之,他就是想找離靖之替他出個主意的。
離靖之笑眯眯的道“你若是喜歡,那就留著。”
張平冷眼看著他,他們現在麻煩一大堆,怎麼可能收留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崽子?
離先生著實太會涮人了!
小豆丁仰頭來回打量著兩人,忽然問道“叔叔,爺爺,你們是要去鄲州嗎?”
張平和離靖之對視一眼,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離靖之笑著問道“小家夥叫什麼名字?”
小豆丁很容易被拐帶了思路,乖乖的回答“念楚。”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娘說我叫念楚,不過我娘沒跟我說姓什麼。”
離靖之又問“那小念楚是哪兒人?你娘呢?”
念楚扁了扁嘴,眼圈紅紅的。想起撿他回來的叔叔不讓哭,吸吸鼻子,回答道“我娘死了,我從鄲州外邊來的。”
鄲州外邊?那不就是突礪?
念楚就是個小孩子,還有些不諳世事的懵懂。離靖之這麼個老狐狸一出手,小念楚就連自己幾歲還在尿褲子的小秘密都沒能保住,更彆說其他。
等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之後,離靖之才吩咐張平把人帶下去洗一洗,順便再投喂一頓。
張平悶不吭聲的照辦,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照顧小家夥,沒讓他有機會跟其他任何人接觸。
離靖之則是去見了楚九州和顧蒔甜,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轉達了一遍。
顧蒔甜眉頭微擰“若他說的屬實,那麼極有可能念楚的娘親是大楚的百姓。”
離靖之道“極有可能!我觀那小子的眉眼,的確要比大楚人要深邃一些。且他眼睛偏灰,與大楚百姓略有不同。”
楚九州沉吟片刻,叫來了雲七,讓她去試探一番。
雲七領命而去,隻一刻鐘的功夫便回來了。隻道一切都正常,那的確就是個小孩子。而且並無內勁在身,且手腕和一條腿應當受過傷,而且還不止一次。導致他右手不是太靈活,所以做事大多用左手。至於腿,骨頭沒長太好。若是不趁著年紀小治療了,等長大了腿腳怕是會不方便。
楚九州聞言也就沒再多言,隻撥了一個人在暗中盯著。至於明麵上,則是還有張平與念楚形影不離。
顧蒔甜問道“若他母親當真是大楚人,以她給孩子起的名字來看,她應當是被突礪人掠走的?”
離靖之歎了口氣“若無意外,應當是了。鄲州有易家鎮守還好一些,雖說每年有戰事,可好歹勝利的機會多。突礪人最多也就是搶走點財物,倒是沒能搶走幾個人。比起鄲州,其他地方就要差一些,幾乎每年都有女子被掠走。”
楚九州看了離靖之一眼,沒讓他往深了說。
被掠走的女子,在突礪等同於貨物,而且價值還不是很高。這些女子幾乎都活不太長,不是受不了折磨自行了斷,就是偷跑被發現被人殺了。運氣好的能避開追殺,可這些女子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在危險重重的草原上幾乎沒有自保的能力。且她們辨彆不了方向,能運氣極好回到大楚的,卻是寥寥無幾。
隻是這些事情暫時還是不要讓阿梧知道了,等到了鄲州之後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