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曆過魔狼、死亡血鴉、火蟲洞窟、修羅神,這些離奇的事件以後,他在內心深處,沒有對老板說的話有任何懷疑的。
他相信老板所言的一切。
從他們進入西陵城的第一刻,見到那鋪滿了枯黃的落葉,一片狼藉,孤冷的街道之時,看到那些行人竟然會因為見到自己和丁琳,而立刻四下逃竄開來。想來,他們一定是再此之前,經曆過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
正當楊九天想得入迷,老板的哭聲已經停止了。他看起來極為疲憊,趴在那發黴的八仙桌上,再一次開口,哭訴道
“那一切,怎麼可能過得去,我親眼看到了那個女人把西陵城變成了人間煉獄,我親眼看到他殺死了所有人,而我卻躲在茅坑裡,就算是親眼看到我的妻兒被殺,我都無能出來救他們,我無能,我軟弱,我”
說到這裡,他再一次情緒失控,嚎啕大哭起來。
“啪!”
“啪!”
“啪!”
他掄起厚實的巴掌,一個勁兒地打自己的臉。
他自責,他懊悔,他不甘,他憤怒,他仇恨。可是他無能為力。
他隻是一個有些商業頭腦的商人,麵對那種擁有非自然能力的怪物,他根本無法做任何事。
這一次,丁琳再也無法安撫他的情緒。一把抓住老板的手,怒喝道
“如果你真的自責,那麼你就告訴我們,那個怪物現在在什麼地方!”
“她”
老板哭得昏了頭,險些就說了出來。
但他畢竟是一個經商多年的商人,反應能力也出奇的快。
立刻就住了口,正色道“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
“嗬嗬,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命令你說!”
丁琳身為丁家軍主帥,又是顏國的征北大將軍,她既然來到了這裡,又遇到了這種殘忍的屠殺事件,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令牌,重重地拍在那發黴的八仙桌上。
“嘭!”
看到那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老板的眼睛立時發直了。
“這您竟然是,丁將軍?”
老板再次抬眼看向丁琳的時候,眼睛都放了光。急切地想要站起身來,向丁琳行禮。
卻被丁琳伸手按住,道
“不必多禮。”
丁琳雖然為將不久,但她自從出征一來,屢戰屢勝,未嘗一敗。她在顏國的聲望,自然也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丁將軍,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老板問。
丁琳收了令牌,也不作答,隻是堅持問道
“所以你現在可以說了?”
說著,她又坐到了楊九天的身邊。
老板心道,自己有生之年,能和丁將軍這樣的大人物麵對麵的坐在一起,真是三生有幸。
急匆匆地抹了一把臉上有些乾涸的淚痕,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才一臉歉意地在丁琳和楊九天的麵上,恭敬地掃視一眼。
同時,從口袋裡拿出丁琳剛才給他的十一個金幣,歉意道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沒想到您就是享譽全國的巾幗英雄。這錢,我不敢要。”
說話間,他把金幣放在桌案上,推到丁琳的麵前。
丁琳對錢並不在乎,將十一個金幣推給老板,說道
“住店給錢,簽了你搞鬼了的保證書,也是要給錢的,所以這錢,你還是先收起來吧。”
說話間,丁琳不忘深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楊九天。
楊九天歪了歪脖子,並未多言。
俗話說,盛情難卻,老板沒有堅持,就收了錢,遂又看著楊九天說道
“想必這位就是在葉城外屠殺嗜血魔狼,以一己之力屠殺顏國五百活體煉屍人的護軍大人,楊九天,楊護軍了吧!”
楊九天一戰成名,早就在顏國享有極高聲望。但楊九天為人低調,隻是微微一笑道
“這些都不值一提,還是說說那個怪物,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們也好事先有個心理準備,順便計劃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