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琳想了很久,目測以她的實力根本連荒神結界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更彆說要進入荒神結界了。
“唉!”
她無力地歎息一聲,身體一軟,便是懶散地坐在白雲之端,無奈地乾笑一聲,“算了,我還是聽你繼續說罷。”
顏凝玉似乎終於達成了目的,滿目得意之色,也懶散地坐在了自己的粉色蘑菇雲上,道“在走入正題之前,我有句話還想跟你說清楚。”
“什麼?”
丁琳的態度仍然冷到極點。
顏凝玉卻是一改先前的作風,柔和地說道“我們有多久時間沒這樣坐在一起說過話了,難道你一點都不懷戀從前在顏國的日子麼。”
丁琳聞言,腦海裡浮現出許多往日的畫麵,但那隻是一個閃念,瞬間,又是麵色一沉,“過去的事情就彆提了,你不是要告訴我萬界之謎的麼,為什麼不說了。”
顏凝玉一臉和氣道“誒,不要那麼急嘛,難道你覺得我們之間真的一點舊情都沒有了麼。”
“沒有。”
“真的?”
“千真萬確,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荒神,而我不過區區毒魔而已,怎配與你有什麼舊情可言。”
丁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看起來似乎隱藏著深沉的自卑感,然而,知情者自然是明白的,這隻是她為自己保留著最後的驕傲和自尊罷了。
顏凝玉何等精明,一眼就能看穿丁琳的心思,“那好吧,隨你怎麼說,但我可以說說我的心裡話麼?”
“你”
丁琳憤怒地站起身來,“你這是要做什麼,拖延時間?那我告訴你,就算你不幫我,我也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好啦,彆生氣,那我們現在開始說好了。”顏凝玉仍然不慌不忙,仿佛對這件事情根本不是那麼上心。至少,在丁琳的眼裡是這般的。
然而,真的如此麼?
這時候,在荒神結界之內的楊九天,幾乎已經快要完全黑化了。
在他十六歲去青峰山,遭遇死亡血鴉襲擊的時候,他還隻是眼部黑化,剛才離開風國的時候,他的後頸也已經黑化了,而此刻,他的上半身已經完全黑化。
荒神結界裡什麼也沒有,隻有無儘的黑夜,在這漫漫黑夜之下,他什麼也看不見,若是有彆的人出現在這個地方,也不可能看得見他的存在。
“呼!”
兀然間,一股清涼的疾風宛如琴音般悠揚而來,在他的耳畔極富節奏地回蕩。
潛意識裡,他仿佛聽到了一個女子的歌聲,歌聲悠遠綿長,像是在很遠的前方。
他無法聽清歌聲裡的內容,隻是被歌聲吸引,一步步向前走去。
或許,他根本沒有目的,隻如一具行屍走肉向前行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