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店家很是痛苦,終日陷入自責愧疚之中,重修這湖,將青樓搬到這裡來,取名叫忘情閣。勿要忘了這段癡情,可惜客人們以為是忘情地在青樓中尋歡作樂吧。”珺桃仿佛自己就是那癡情人一般,眼懷憧憬的目光。
羅甘“可為何後來又叫望青閣?”
珺桃發出輕輕的歎息“匡掌櫃就是那尋歡作樂客人中的一員,但前任店家身體日薄西山時,接手這家青樓。算了算風水,覺得忘情晦氣,叫望青妥當,就望望青樓望望青樓女,人來了錢留下,這就對了。”
羅甘能理解這種感傷,故事逐漸被人遺忘,來往青樓的儘是瀟灑客,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嘗記得這一湖癡情人。
兩人看著湖麵,觸景生情。
這種感傷越是強烈,想要了解珺桃的心就越是濃烈。麵如平靜湖水,心如醇醇烈酒入喉,猛烈亂跳。
羅甘“珺桃這樣感傷,是希望遇到一位有情人嗎?”
珺桃緊緊盯著湖麵的臉,轉過來,一片落葉落在珺桃身上。
珺桃“有情人?難,可女子家生來這世上,就好像被丟棄的落葉一般。”
“為何?沒有人是被丟棄的吧?哪怕你……”
珺桃知道羅甘話裡的意思,尷尬地笑著。
“隻是青樓風塵女對吧。”
羅甘慌忙解釋,擔心自己安慰的話讓珺桃誤會。
珺桃“沒關係,沒有差彆。女兒家自打出生後,就像附贈給男人的東西似的,無非隻有嫁給男人這條出路,如我在青樓討得一份活計,也是為取悅男人罷了。”
這番話在古代,確實世俗所公認。女兒家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生來就是為找一個好夫家,再無自己追求。
羅甘無法反駁,耐心地聽著珺桃訴說。
“媒妁之言,兩家之和。不能也不敢做自己的事,就連夜裡做夢,可都是奢侈的。”珺桃仿佛眼中帶有不甘。
落葉還在珺桃身上,羅甘不知如何安慰眼前的美人,隻輕輕將她身上的落葉拿下,珺桃看著他這個小小的動作,饒有意味。
羅甘“我們也許都很渺小,但做夢可是我們生來的權利,隻要我們一息尚存,就該去保護它,至少要有做夢的勇氣。”
珺桃身體微微向後傾,輕鬆的露出笑容。
珺桃“你這人可真怪,我以為彆人都會覺得我不可理喻,跟你說完我仿佛又有去接受這些命運的勇氣了。”
羅甘一聽,鼓起勇氣拉住珺桃的手,臉沒有紅神情自然,態度堅決而篤定。
羅甘“我要的不是你再去接受這些命運,你想要改變它,就一起去做點什麼吧。”
珺桃“做點什麼?要是有辦法,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吧。”
羅甘仔細一想,看向湖麵和回身看望青閣,忽然心中有一計。
羅甘“不如跟我做事業吧。我想要創造一個男女平等,不分貴賤的小世界。”
珺桃難以置信地看著羅甘,男孩年紀不大,正有年輕人才有的衝勁,眼裡帶著堅定。
羅甘“雖然我吧,真沒有什麼本事,沒有背景,可能就運氣好了一點點,才讓我現在坐在你麵前。但就這運氣讓我相信,我能做點什麼,隻有我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知不覺之間,珺桃被這種真誠的眼神打動。
難道真的有這種方法嗎?女兒家還有不被當成嫁妝的世界?
兩人的手還拉在一起,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