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自己兄弟過著神仙快活的日子,自己蹲在這裡乾嘛?一下站起,窗戶吱呀作響,驚動屋內的二虎。
二虎“誰?給我出來!”
羅甘坦然開窗,二虎一見是羅甘,丟開手裡的女孩,全然不管她摔倒在地上。
二虎張開雙臂,迎接羅甘“這不是我的好兄弟嘛!怎麼才來!”
羅甘腦海中完全忘記自己目的,翻入窗內與二虎相擁,二虎抱著忽然想起什麼。
二虎“阿羅,你等等我,先坐著。”
二虎拍手,幾個下人跑到麵前,二虎三言兩語吩咐下,幾個人撤出,沒一會兒數道甜點擺在羅甘麵前的桌上。
有精致的凍酥花糕、糯米精製的“透花糍”、將米粉染成五彩斑斕的“虹橋”、還有冒著熱氣的羊肉湯,幾樣菜品都有共同特點——大。
幾碗菜擠滿桌麵,二虎豪氣地吃起羊肉湯,沒等湯勺,直接用手抓,模樣和豬拱白菜沒有什麼區彆。油膩的手抓上冰潔如玉的透花糍,塞進血盆大口,饕餮一切美食。
二虎“阿羅,彆愣著啊,快吃!”
說罷沾滿油脂的手拿起虹橋遞給羅甘,羅甘一陣惡心,沒敢接過來,二虎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將虹橋往羅甘麵前一丟,自顧自地接著吃。
肚子已饑腸轆轆,羅甘強忍不快拿起其中一片新的凍酥花糕吃下,口中一瞬間奶香四溢,清新明快的口感帶來極大的愉悅。溫熱的夾心與冰凍的糕皮形成反差,是一絲不掛在雲間飛翔的無上快感!
羅甘繼續往嘴裡送吃的,一口接著一口,越吃越多,越吃越快,沒多久和二虎再無多少差彆,貪婪地往嘴裡扒拉所有能吃的。
一陣飽餐後,兩人癱在椅子上,相視而笑。
羅甘“兄弟啊,你怎麼發的?”
二虎看樣子有些困惑,記不起事。
二虎“忘了,能吃能喝,開心不就完了!想那麼多乾嘛?徒增煩惱。”
羅甘嘴邊還是糕點渣子,用手背擦嘴,感到十分痛快。
羅甘“人生啊,就該如此放縱。”
二虎“難道不是一直這樣嗎?哈哈!記事起就記得享受,享受不就好了。”
看到外邊烈日灼灼,二虎拉住羅甘的手出去逛逛,羅甘經過阿玉身邊,看到她苦澀的臉時,心中再無同情。
兩人一同到戶外,一人一頂草帽看苦力耕作,二虎像個大人物似的指點江山。
二虎“我二虎呢,要求也不多,讓他們勤耕細作,養活我們一大家子就行,不要整個天下都是我二虎的良田,夠用嘛,就好啦。”
說著說著,二虎摟過羅甘的肩膀放肆地大笑。羅甘很是羨慕,此地正是一高處,底下無數平民來來往往,眾生皆苦,唯獨二虎的宅邸仿佛一處理想鄉,一人享受著樂園般的生活,下人都能安居樂業。
能擁有這樣的生活,羅甘替二虎感到高興。
山腳下,身著青衣薄紗的女子,戴著鬥笠在路上來來回回,騎著馬的官人們像是迷路一樣不斷從山崖摔下去,前仆後繼。路人們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按照固定的行程來來回回,生生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