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說這麼一句話,王大人要憂國憂民啊!為天下蒼生著想!”
“天下?哼!鄙人要是想天下蒼生,還會在這裡喝酒種田嗎?笑話!天下是帝王的天下,非子民的,我等隻不過借些地方,苟活此生。”
看來古代真的完全沒有人人平等的觀念,更彆談讓每個人都能有主人翁意識,將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
“若為官不為民著想,那根本不配為官!”羅甘憤慨地說。
會有如此反應,是羅甘想起此前被王格冒羞辱一事,為官魚肉百姓不算,還對人進行人格侮辱。
“為民?嗬嗬,人活一世,不就是圖個樂子,鄙人當官那時候也很簡單,不求大官,隻求得太樂丞,貪一杯小酒足以。鄙人又沒有魚肉百姓,沒有害人憑什麼說我不對?”
羅甘感到很可氣,突然有些怒其不爭。
若是一般人,成為這般庸官應該不是什麼可氣的。但王績何許人,《唐詩三百首》裡麵收錄的初唐才子,著作若乾篇,卻成了三仕三隱的大名人,囿於一角種田。多少寒門子弟寒窗苦讀,十年磨一劍,隻為一朝功名留名青史鑄事業,可王績倒好,當官竟然是為了喝酒的!
彆人說他是“鬥酒學士”,那便是笑話他嘲弄他,可他倒好不當回事,還真以為彆人稱讚他酒量好學識高,真是笑話。
對於這種庸官,倒不是沒有辦法,剛一聽王績對安平縣算是了解,羅甘盤算著是不是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消息。
“無所謂蒼生了,對王大人來說必然心中是另有一番天地,隻是稍有美中不足。”
王績聽起來滿不在乎,實則豎起耳朵,好奇得很。
羅甘“瀟灑天地再無焦革美酒。”
焦革可是王績心頭的痛,當初為了美酒讓王績主動申請太樂丞,做個瀟灑官人。自從焦革去世之後,世間再無美酒讓王績留念,從此之後世上少了個釀酒匠,也少了個瀟灑詩人。
“焦革……焦革!哎。”
王績難過不已,掩麵而泣。文人的感情就是這麼純粹,喜就是喜,悲就是悲,活著就是瀟灑,死了就是快活。對王績這種嗜酒如命的人而言,懂美酒的人才是他知己,羅甘算是牢牢抓住這點。
羅甘裝出一副產生共鳴,沒有嘲弄王績,同樣悲痛的表情,麵帶苦澀拍王績肩膀,安慰他。
“焦革是相當優秀的釀酒匠,能理解王大人的痛苦。”
“理解?不!你不理解!你不知道世上隻有那種酒味,是焦革才能釀出來的,我無論怎麼模仿,都尋不回那種味道。”
羅甘眼光一亮,突然心生一計。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在安平縣裡頭藏著一個秘密。”
王績毫不在乎,世界上還有什麼秘密跟他有什麼關係?再多的珍寶都換不回知己,嗚咽不止難以克製。
“焦革第一壇酒就是在安平縣釀的,據說焦革生前最後一壇也是在安平。”
一聽這話,王績停止哭泣,驚奇地看著羅甘。
“此話當真?竟然還有焦革的酒?”
羅甘一本正經“當然不假,就在安平縣地下,可如今安平縣已是天寒地凍,不知還能不能找到。”
一聲歎息是給王績聽的,羅甘細心地觀察王績反應,看他對焦革的酒是否感興趣。果不其然,王績上鉤了,對知己的酒正是非常執著。
“既然如此!那就必須要讓安平縣的冰雪融化!”
“可惜,我毫無頭緒啊。”
“我聽聞安平縣的怪象是從百花凋零開始,萬物無息,解鈴還須係鈴人。”
羅甘不懂其中奧妙,讓王績明說。
“不要著急!讓安平縣開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