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刺史估摸過去三十出頭,鬢角缺了一塊很是怪異,身材比普通人壯實,肩膀和兩臂微微鼓起成型,應該多少有練武。說幾句話牙齒就露紅,倒不是血漬,而是吃櫻桃留下的紅汁,看著還是挺瘮人。
“我見過你,在蹴鞠大賽上可英勇神武了,那時我覺得有你這種奇人,可是大唐之榮啊!”
突如其來的一陣誇獎,讓羅甘有些飄飄然同時多少惶恐起來,兩人談判時的博弈不能露出馬腳。
“刺史過獎了,小人隻是僥幸,並無真才實學。”
盧刺史繼續扒拉一口凍酥往嘴裡送,盯住羅甘仿佛要把他從頭到腳看透一般。
“安平縣那點事我聽說了,你來我這裡可是伸冤的?懸賞犯人明目張膽送上門可不多見。”
明知故問!羅甘心裡咒罵,果真耍權術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本想直接問柳侍郎父子的事情,結果一來就被又吹又砸,剛覺得天花亂墜又當頭棒喝,讓羅甘更是焦躁不安。
努力克製自己慌亂的情緒,羅甘心裡已在打鼓,自己若是不成功必然死路一條,不是在盧刺史這裡就是被送回王縣令那裡去。
“小人知道自己的冤情被好事之徒利用,但自身安危並不是最重要的,在下特來想刺史請示另一樁冤情!”
盧刺史表情放鬆,一切儘在掌握,讓羅甘繼續往下說便是。
“呦嗬,什麼冤情啊?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風險?”
“是柳府父子的事情,在下聽聞柳侍郎平日裡為百姓著想,高風亮節為何被冠上欺君罔上之名?”
“大膽!你如此說,就是質疑本官錯判人不成?”
“並非是刺史錯判,小人相信另有冤情。”
羅甘不卑不亢,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一般。
“本官派人查到宗卷府有本孽書竟然和柳承玉有關係,他做官竟然沒有將案情及時上報,致張捕快於不仁不義,實乃欺君罔上!”
張捕快?盧刺史口快直接將張捕快說出來,不僅實錘他們兩人關係不一般,同時更是將王縣令和盧刺史爭鬥說得很明顯。
“小人看來,刺史明察秋毫,但柳承玉並非窩藏孽書,若宗卷府真要窩藏,一個小官怎敢左右?”
無用的社交溝通,都沒有直擊要害,盧刺史沒多少耐心,羅甘不肯鬆口談判就沒有價值。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好好找證據吧,公堂之上不可血口噴人,哼。”盧刺史作勢要離開,沒有表露出更多的意思。
“刺史稍等,小人來此地正是為您排憂解難的”,見盧刺史回座位上,羅甘深吸一口氣接著往下說,“在下有兄弟,近日都在尋找縣令窩藏孽書一事,巧的是發現驚天秘密,竟然縣令巧借名目,實乃濫用職權搜尋安平縣大秘寶!”
總算等來要聽的事情。盧刺史假裝很意外,讓羅甘趕緊往下說。
說到這裡,羅甘努力回憶傷心難過往事,總算是憋出個聲淚俱下。
“傳聞大秘寶能讓人長生不老,歲月不侵。縣令利用我兄弟,找出大秘寶,如今我兄弟們仍在水深火熱之中!”
“若真是如此,真是不得了!”擊中盧刺史的當然不是羅甘兄弟什麼事情,而是冬日花竟然被王格冒那蠢貨拿到,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