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敢進來對吧。”
雁山默不作聲,在自家兄弟被抓的情況下,以一敵眾是愚蠢的,自己躲起來更是道義上過不去,怎麼做都不好。
自然羅甘能明白,逃兵能保命未必是可恥的,至少自己救人就少個人。
“哈哈哈!彆緊張,沒多少的事,平安無事就好,眼下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見著羅甘沒有怪罪自己,雁山才接著往下說“會長,後來我想大難臨頭,整個安平縣咱們能依賴的卻隻有柳侍郎,便去柳府查看。”
這番話很是讓羅甘驚訝!雁山年紀不大,但對局勢的把握不在自己之下,頭腦清楚明白敵我關係變化,竟然能夠第一時間想到去柳府,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我見到另一幫捕快把柳府父子抓走!我一路尾隨,竟然看到他們被抓進刺史州府之中!”
“我知道了,我知道。柳府父子你倒是不必擔心,可我是有些疑惑,為何柳不聞……會出現在柳府?難道他不是幫我們放風嗎?”
雁山這下意識到問題比想象中更加嚴重,緊接著往下說“最震驚的是……我竟然看到柳府父子被押入州府後,張捕快也進入州府。”
張季鋒?幾個事件聯係在一起,羅甘意識到此前懷疑奸細不是柳不聞就是張季鋒。且不論柳不聞為何蹊蹺地出現在州府,張季鋒前去州府就實錘了他和盧刺史關係不簡單……莫非,自己精心的計劃被利用?
老胡此時也消失,生死未卜,真正的冬日花已經不在自己手上,完全沒有籌碼,羅甘頭腦一陣暈眩,開始發愣,局勢越來越難解決。
羅甘開始哀歎自己給出的真花,麵對一堆假話,有些難辨真假。對比現實中人際關係,如今一個不小心,就會葬送性命,每一步都踩在鋼絲上,大氣不敢喘。
黑暗中,雁山還是憑借羅甘焦慮急促的呼吸聲,聽出他的不安,左思右想,總算是想出句話。
“會長,我們不然先去找虎兄他們彙合吧!人多至少也好辦事。”
州府內,盧刺史屏退左右,傷愈的紅甲在他身旁畢恭畢敬地站著。
盧刺史顯然並不把門外漫天飛雪放在眼裡,手裡轉悠著菩提。紅甲亦略有所思,褪去盔甲便是一個清秀的小夥子,劍眉薄唇,完全不似灰甲和黃甲那般粗獷。
“哼,你這小子不簡單,心眼多的很,連自個兒兄弟也算計上了。”
紅甲麵不改色,雖然個頭不高卻精神抖擻。
“不叫算計,全是策略,沒有智慧怎麼助刺史成大業?”
盧刺史又冷哼一聲,紅甲明知自己要的就是秘寶為了一己私欲,嘴上卻說什麼大業,聽起來是很刺耳像是諷刺。
“事成你想得到什麼?”
“小人不才,沒讀多少書。曾在宋王爺手下做點閒事,時至今日終於遇見明主,想在刺史左右,成為臂膀效力!”說完紅甲應聲跪倒,行大禮。
什麼明主?什麼臂膀?紅甲分明就是求官來的,盧刺史自然清楚,但對能人還是比較中意,能辦成事的手下畢竟還是寶貴的。
“讀書嘛,不是唯一的出路,若這件事成,說明你我有緣,我自然會稍助你一臂之力。”
紅甲很是滿意,跟著盧刺史兩人默契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