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遊盛唐!
在小智俯身的那一刻,人們的憤怒還是被點燃,從旁邊看戲的老爺子臉上察覺到怒發衝冠,年輕人的久久被壓抑的自尊心一下子就被點燃了起來,對他們來說麵對胡人的壓迫,做到的更多就是維係家庭而忍辱負重,但這都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誰會希望自己族人,自己同胞的尊嚴被外邦人踩在腳底下?長此以往,隻會讓自己的民族更加沒落,永遠抬不起頭。
小智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發現大家都有所觸動,故而更加誇張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在胡人的毛靴上小心翼翼地吹拂,隨後用自己的衣袖仔細地擦掉不足稱道的臟點,一番周到的服務讓胡人很是滿意,搖頭晃腦幾個人之間都在嘰裡呱啦地說著漢人未必聽得懂的語言。
胡人甲“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沒想到啊,今天總算是享受到了一幫狗奴才的忠心。”
胡人乙“那肯定的,我們突厥的力量多強大,遲早有天要把他們唐給剿滅了,我們去長安玩花姑娘!”
胡人甲“胡姬歸你了,我就要漢人家的小女子,聽說可水嫩了……”
兩個胡人怪笑著,仿佛已經坐在了青樓之中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愉悅,小智時不時抬頭看看他們,心裡算是舒了一口氣。
在小智出來前,羅甘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唯唯諾諾,隻要是胡人不取你性命,任何要求都要滿足他,不要放不下身段,現在的屈辱就是為了之後的勝利。
小智很是疑惑,為什麼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不讓羅甘和二虎兩個人去做?非得自己拉下老臉乾這種破事?
羅甘自然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首先二虎這樣一個罪犯身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樣的事情肯定不合適,無異於自投羅網。再說到羅甘自己,在酒肆那邊已經引起了武侯的關注,一路被追殺,如果這時候首先被發現的話,肯定是得不償失,直接抓走,那他們三人的作戰又會重新開始。
最後才選出了小智這個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小智反複問還有沒彆的選擇,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暴露在明處去招搖過市吧。不過眼看朔方城已經全麵戒嚴,後麵的形勢應該隻會越來越糟糕,所以最終小智還是肩負重任,承擔了本來不該屬於他的重任。
胡人自己舒服暢快了,拔出胡刀張牙舞爪在人們麵前耀武揚威,揚言要讓所有人看看,以後終究是突厥人的天下,趁現在大家還沒有陷入深淵的時候投奔他們,簡直是再睿智不過的事情。
胡人甲“哼哼,你們這幫人能在朔方城生活,簡直是上天對你們的恩賜,還好梁師都那廝腦子靈光,跟了我們,否則你們看以後長安城會不會被我們拿下,然後我們燒光一切!”
胡人乙“不不,不是一切,總要剩下一些東西玩一玩嘛。”
兩人又開始自說自話,小智全然不在乎,繼續做自己的事情,腳已經跪麻了,心想反正都是做戲就是做完整,不能半途而廢,讓所有人感覺到憤怒的方式就是讓他們自尊心受到踐踏。
胡人總算是離開了,小智站起來時差點晃到,麵前就是大水潭下去了可就不好受,旁邊的人們已經怒不可遏,對胡人他們不敢說什麼,但是看到小智這樣狼狽,一身都是奴才相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有的人已經開始丟蛋,有的人開始丟菜葉,仿佛小智就是被押送前往刑場十惡不赦的罪犯一般,人們唾棄小智的所作所為,看到他的臉隻覺得令人憎惡。
有幾個壯漢已經走到小智麵前了,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的小智拔腿就跑,看到遠處準備接應的羅甘和二虎兩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就往那邊趕過去,幾個壯漢在後麵追,幾乎就要追上。
羅甘給了二虎一個眼色,二虎端起了旁邊正在曬米的籃子往小智的方向接應。小智靈巧地避開了二虎,等到後麵幾個壯漢衝上來時,二虎“腳底一滑”,摔了個踉蹌,讓後麵的幾個壯漢接連倒地。
人們還沉溺於方才胡人的欺辱之中,不少人感覺到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相互扶持,相互鼓勵,認為隻要活著就會有所改變,可是眼看一年又一年的,一點改變都沒有,人們的焦慮感已經來到了極點。
本來梁師都的堂弟梁洛仁這樣一折騰,不少人是相信他應該能做出一番事業的,好歹這麼親近的人,得手的概率應該是不低了,人們都在期盼著第二天醒來時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至少讓生活走向光明的方向。
但是,看樣子是人們想多了,梁洛仁不僅是沒有成功,竟然還被抓了起來。所謂的銀槍小霸王也不過如此,說朔方城的未來看樣子應該就是和現在是一樣的,胡人日益猖獗,百姓已經民不聊生,如果說梁洛仁隻是武夫沒有什麼智謀,但是他好歹是心係百姓的,至少表麵上他跟百姓的關係都還不錯的,人們也還是願意挑選他作為未來的領導人。
人們的怒火現在無從發泄,隻有滿腔的不甘。正當此時,羅甘身著布衣上了一個台上,對周圍的百姓們振臂高呼。
羅甘“胡人猖獗,我漢族人已經淪落到如今的田地!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胡犬不過就是一幫沒有心腸的豺狼,他們現在要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殺我們的同胞,搶我們的妻子!為何我們還要忍辱負重?為何我們還要看到擁有的一切都失去?我們能這樣繼續下去嗎?”
百姓們摩拳擦掌,但是沒有人敢發聲。眼看著羅甘的演講就要冷場了,二虎從地上爬了起來,為羅甘助陣。
二虎“不能!乾掉這幫熊嘴巴個球!乾掉這幫外來的怪胎!”
百姓們紛紛發出呐喊“不能!”
羅甘看到每個人臉上都煥發著精神,以及強烈的求生欲望,此刻他開始明白,並不是百姓不願意發聲,而是大部分的人不願意成為第一個發聲的人,隻要有了第一個之後,後續的人們就會開始不斷加注,等到砝碼到了一定重量,時勢的天平就會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