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又等了兩個小時,才看到醫生從搶救室走出來。
“很抱歉,我們儘力了。”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朱之仿佛感覺到,全身的血液瞬間被抽空,如果不是李劍揚及時扶住了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支撐身體。
“我我能進去看看她嗎?”朱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可以,請節哀順便。”說完這句話,醫生便轉身離開。
“朱之,我們我們陪你一起進去吧?”看到朱之踉蹌的差點兒摔倒,安竹有些擔憂的走到他的麵前。
朱之搖了搖頭。
“不不需要,我隻想一個人和妹妹告彆。”
朱之咬緊牙關才能抑製住心底的那份傷痛。
安竹隻好和李劍揚守在搶救室外麵。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朱之從裡麵走了出來,他直接走到李劍揚的麵前,臉頰上布滿了傷痛。
“你現在可以高枕無憂了,她不會不會再打擾你了。”
朱之的臉上除了傷痛,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可是李劍揚卻從他的眼底,讀到了對自己的憎恨。
“朱之,你不能怪劍揚,劍揚已經很明確的拒絕過朱迪很多次了,之所以會造成現在的局麵,都是朱迪自己造成的。”
看到朱之如此的憎恨李劍揚,安竹有些不滿的走到他的麵前。
朱之冷哼一聲。
“你們走吧,我不希望我妹妹再看到你。”
麵對朱之的逐客令,李劍揚和安竹沒有辦法,隻好離開了醫院。
當李劍揚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劍揚,她她怎麼樣?”
終於等到李劍揚回來,米格格趕緊衝到他的麵前,著急的問道。
李劍揚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她死了。”
死了?聽到這兩個字,米格格一臉的震驚。
“劍揚,你沒事吧?”米格格有些擔心李劍揚的情緒,畢竟朱迪的死,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太過於愛他,或許朱迪也不會這樣的偏激。
“我沒事,格格,我想一個人靜靜。”
李劍揚輕聲的說道。
米格格點了點頭,看著李劍揚走進房間。
由於他們訂的是總統套房,所以為了避免自己打擾到李劍揚,米格格一直留在外麵的大廳。
一股煙味從門縫中傳出,縈繞在米格格的鼻間。
聞到這股煙草的味道,米格格也可以確定,李劍揚現在過的,並不好。
她想過要去房間安慰他,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停下了腳步。
李劍揚在房間裡整整呆了一天,直到快天黑的時候,他才走出房間。
看著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米格格,李劍揚走到了她的麵前。
“我沒事。”
米格格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我讓酒店的工作人員送來了一些吃的,你吃一些吧?”
米格格將李劍揚拉到了餐桌前,輕聲的說道。
雖然麵前擺放著豐盛的餐點,可是李劍揚卻沒有半點的胃口,朱迪的死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兒中,讓他不時的感覺到陣陣的疼痛。
“當”
敲門的聲音讓米格格嚇了一跳。
“我去開門。”米格格快速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安竹?”看到安竹,米格格有些意外。
“劍揚在嗎?”安竹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輕聲的問道。
“怎麼了?”
李劍揚在聽到安竹的聲音以後,便來到了她的麵前。
“朱之已經將朱迪的遺體運回去了,他讓我將這個交給你,讓你三日後參加朱迪的葬禮。”
安竹將朱之留給自己,讓自己交給李劍揚的日記本,放在了他的手裡。
“是朱迪的日記,是嗎?”
米格格輕聲的問道。
安竹點了點頭。
“朱迪三日前,便得知你們要來這裡度蜜月,所以她提前來到了這裡,這是朱之在酒店為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的。”
安竹說道。
李劍揚打開了日記本,裡麵的內容,讓他的心仿佛被刀子割過一樣,雖然自己不愛朱迪,可是那一字一句的深情表白,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