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愉悅地撫o石桌上的琴,自豪地說“磊軒真了不起,小小的年紀就能彈一手好琴。”
雷磊軒靦腆地笑了“母親,我平日裡除了念書,就是撫琴。”
如月的笑容漸漸消失,一個十歲的孩子,生活中隻有念書和撫琴,絕對不是一件好事,這個年齡孩子應該有的玩遊戲、與夥伴嬉戲等他統統都沒有,過早地失去童真是一件可悲的事。一個自幼失去母愛的孩子,跟隨一個粗魯的父親生活,恐怕沒有一個人為他想過一個十歲的孩子需要什麼吧。
想到這裡,如月看向雷磊軒的目光中就不知不覺地流露出憐憫的溫柔。
“母親會不會撫琴?”
“母親不會撫琴,母親愛聽琴。母親最愛聽磊軒撫琴了。以後母親要經常來聽磊軒撫琴,行嗎?”
雷磊軒不敢相信地看如月,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興奮地說“現在我再彈一曲給母親聽。”
如月點頭微笑,示意開始。
雷磊軒端坐琴邊,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歡樂的韻律蕩漾在湘妃竹林間。
琴聲停歇,如月含笑稱讚“真好。走,帶母親去看看你的房子。”
走到房間外,從裡麵出來一個中年婦女和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是前段時間如月特意調來服侍雷磊軒的,這個中年婦女如月見麵生,就問雷磊軒她是誰。
“母親,她是我的奶娘,姓霍。”
如月打量這個乾練的中年婦女,心中一動,遣散了跟隨的丫頭,隻叫霍奶娘跟隨自己和雷磊軒入房子裡麵。如月一邊看房屋,一邊向霍奶娘詢問雷磊軒的生活狀況,霍奶娘都能一一回答。
“霍嫂子管理這怡湘院夠繁忙的,府上其他的事,應該是不用幫忙了,是不是?”如月打量這簡樸、潔淨的房間,故作漫不經心地問。
“一般情況下是不用理會其他事情了,要是遇上府上辦大事時,還是要去幫忙的。”霍奶娘謹慎地站立,小心回答。
“遇到府上辦喜事這種大事,霍嫂子還是要去幫忙的,對嗎?”如月的話鋒一轉,進入自己目前想要了解的事情。
霍奶娘意識到什麼,臉色開始蒼白,勉強回答“是的,夫人。”
“一年前老爺和我完婚的這件事,霍嫂子應該還有記憶,當時新房在哪個院子?”如月麵向霍奶娘,認真地問。
“請夫人恕罪,奴婢不知道。”霍奶娘跪下,一臉的驚慌。
“胡說八道。府上辦這種大事,你又不是大門不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新房在哪個院子。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如月生氣了,她可不是傻子,任由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請夫人饒恕,奴婢真是不知道。”霍奶娘叩頭求饒。
“接新娘、拜堂、入洞房這些事更加不知道了?”
“夫人饒恕,奴婢真的一概不知。”霍奶娘不斷地叩頭。
如月真的是怒火中燒了,作為一個當家主母,向家中下人問一個簡單的問題都問不出來,就有了殺雞敬猴的念頭,沉下臉喝道“彆當我是傻子,你不可能不知道了。看來不動家法你是不會說的,是不是?我就要看看是家法厲害還是你的嘴硬。”
霍奶娘叩頭有聲,額頭鮮血直流“請夫人殺了奴婢,奴婢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寧死不說!
如月暗自嘀咕“新房在哪裡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三丫、霍奶娘都驚恐萬狀地不肯說,難道那個新房子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加要弄明白了,這可是與自己有關的。如月暗自思忖。
“母親,求你彆為難奶娘了。她要是說出來,被何管家知道就沒命了。在母親回來的前一天,何管家就警告過所有的下人,有人敢談論父親與母親完婚這件事,亂棍打死。母親回來後,就有兩個丫頭因為不慎說漏了嘴,被何管家打死了。”雷磊軒顯然與霍奶娘感情不錯,跪下為奶娘求情。
殘忍的封口政策!如月瞪大眼睛,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如月看跪下的霍奶娘,她的頭上鮮血緩緩流下,叫如月想起逃命一樣離開自己的三丫。
呃,何管家為什麼要對自己與雷振遠完婚的事實行封口政策?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完婚是大喜事,有什麼值得隱瞞的,不符合常理。
如月確信自己在霍奶娘口中不會探到什麼,無奈地揮手“你們都起來。磊軒,帶你的奶娘去上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