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一大清早,何管家就帶領六個護院和六個家丁,騎馬趕到小李村的農莊外。跟隨一起來的,還有一輛馬車。
周家村的總管從馬車上鑽出來,身體上的傷痛叫他稍一動彈就皺眉咧嘴,他走到何管家的麵前,手指緊閉的農莊大門說“管家老爺,這就是那個小寡婦住的地方。”
大家越過牆壁往裡看,隻看到屋頂上的瓦片,裡麵隱約傳來孩子的笑聲。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一個家丁上前叩門。過了很久,就在許多人等得失去耐心的時候,大門從裡麵打開了,一個皮膚黝黑的農村小姑娘站在門邊。
小青打量大門外這一群不速之客,目光落到周家村的總管身上時,就明白了來的是些什麼人,想到如月吩咐的話,忍住心頭的驚慌,大聲地問“你們要乾什麼?”
“乾什麼?你心裡清楚。把那個小寡婦叫出來。”周家村的總管得意洋洋,自以為是報仇雪恨的時間到了。
“混帳。什麼時候輪到你開口了。”何管家向周家村的總管低低地喝令,狠狠地瞪了周家村的總管一眼,來的時候老爺明明吩咐過,說要先禮後兵。何管家臉上堆出溫和的笑,問小青“小姑娘,麻煩你通知你家主人,就說是雷府上的人來特來拜見。我何管家奉雷老爺之命,前來相問,昨天貴主人與我家的人是否發生了誤會。”
彬彬有禮的,哪裡是上門算賬,根本就是來作客的。周家村的總管一聽何管家的語氣不對,著急了,要問何管家是怎麼一回事,被何管家瞪一眼就把話噎回去了。
寧總管從裡麵匆匆走出來,手中拿一個精致的小錦盒子,站在門外向在場的人環視一圈,沒有發現如月描述的那個高大強壯、一臉胡碴的人,才向眾人行禮“諸位可是雷府的人?”
何管家回禮“雷老爺派何某前來拜見貴主人,問問昨天發生的事,是否發生了誤會。”
“我家主人出遠門了。她臨走前留下一小盒子,說要是雷老爺來了,親自交給他。現在雷老爺沒有來,請何管家帶回去交給雷老爺。我家主人說,雷老爺一看盒子裡的東西就明白了。”寧總管不慌不忙地走到何管家麵前,從容不迫地雙手舉起小錦盒子,遞給何管家。
“這小寡婦,溜了。”周家村的總管暗自嘀咕。
何管家臉色僵化,注目遞到眼前這個精致的小錦盒子,頭腦中飛快地轉動這小寡婦是老爺的什麼人?這小錦盒是否是一個陷阱?接過這小錦盒後是否會帶來災難?
在場的雷府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這小錦盒子,充滿了警惕。
何管家最終接過小錦盒子。這種場麵是何管家與雷振遠商量時沒有預料到的,何管家一時間沒能下決定,是帶人衝進農莊去,還是帶人離開。
何管家手捧小錦盒子,就像是捧個燙手的山芋,老是捧在手上不好,收入懷中不敢。
“拿過來。”馬車的方向傳來一個極其威嚴的聲音。眾人順著聲音望去,雷振遠從馬車內現身出來,挺立在馬車旁邊。剛才一直坐在馬車裡的雷振遠聽到小李莊的主人特意留下東西給自己,知道此人是衝自己來的,不是仇人就是故人,決不是一般的小寡婦,就果斷地從馬車內走出來了。
何管家雙手捧小錦盒子遞給雷振遠,要把這燙手的山芋交上去。
雷振遠盯住眼前的小錦盒子,並沒有接過來,隻是命令說“打開看看。”
眾目睽睽之下,何管家小心翼翼地打開小錦盒。雷振遠身體一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錦盒內,片刻伸手從錦盒內拿出一串項鏈,是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項鏈。雷振遠沉默不語,專注地觀看手中的項鏈。
雷府上的那些人,看到小錦盒內裝的是一串珍珠項鏈,高度警惕的表情鬆懈下來。老爺的仇家決不會送一中精美的項鏈給老爺欣賞。這送項鏈的人是誰?很多人的心中就展開了豐富多彩的想象。
雷振遠把項鏈連帶盒子一並收入懷中,他的心中十分激動。這串珍珠項鏈是今年春節時雷振遠送給如月的,如月在逃跑時連帶其他貴重物品一起帶走了。不用說,隻看到這串項鏈,雷振遠就知道小李村這個自稱是小寡婦的人就是逃跑的冤家。
這個小冤家,自己活得好好的,正是如日中天,她居然自稱是小寡婦,根本就是成心跟自己過不去。原來她一直躲在這個小村子裡,難怪到處找不到她。這小冤家又跑個沒影,卻留下項鏈讓自己知道是她,肯定是不想自己傷害到這農莊的人。
善於自控的雷振遠,臉上一如既往地陰鬱,讓人看不透他的喜怒哀樂。雷振遠走到寧總管的身邊,用平靜的語氣問“你家主人,真的不在家?”
寧總管告訴雷振遠,他的主人在昨天下午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