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二姑奶奶滿臉的怒容,漲紅了臉,出現在如月和雷振遠的麵前。
“姐姐,你氣什麼?”雷振遠心中有點不高興,姐姐一來到自己的家,剛剛跟自己見麵就氣成這樣,彆是專程上門來算賬的。
如月和雷振遠馬上反省自己,近來可有做了對不起二姑奶奶的事情。如月自信沒有招惹這位姑奶奶,雷振遠就想到了如月逃跑時姐姐十分生氣,現在如月回來了,懷疑姐姐是上門來跟如月算舊帳的。
跟隨二姑奶奶進來的下人,手中都捧著大包小包,這是二姑奶奶送給新出生孩子的禮物。下人們把禮物放到另一張桌子上後,退回玉馨院外去了。
周媽給二姑奶奶泡上茶,給晴兒和蓮兒使個眼色,三人退出了小廳。
雷振遠沉默不語,他的臉色不太好,他算定姑奶奶這怒火是衝如月來的,心中就不太高興人回來就算了,再跟她算賬弄僵了,說不定她又想著要走人了,再說如月剛生下孩子不久,身體虛弱得很,要是太生氣會影響身體恢複的。
得知二姑奶奶仍沒有用餐,如月叫周媽拿來一套餐具,讓二姑奶奶一起用餐,又叫周媽去傳話,叫管家娘子好好款待跟隨二姑奶奶帶來的人。
二姑奶望著擺放眼前的米飯,氣鼓鼓的,沒有胃口吃。
“二姑奶奶,到底誰把你氣成這樣?”如月不得不放下筷子,禮貌地詢問。
“是誰?還不是你們。”二姑奶奶氣咻咻地,那種咬牙切齒的模樣,著實把如月和雷振遠都嚇得不輕。二姑奶奶帶了大包小包的禮物給小外甥,順道過來向大人問罪?
雷振遠保持沉默。
如月陪笑問“不知道我們哪裡做得不好,讓二姑奶奶生氣了?說出來,我們儘量改正。”
“不是你們給我氣受,是你們養的閒人給我氣受。”二姑奶奶怒氣衝衝地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雷振遠和如月。
原來,今天上午二姑奶奶就從府衙出發,回娘家探看如月了,隻是因為半路上馬車出現了故障,才晚回來了一兩個時辰。二姑奶奶以為雷振遠不在家,如月又坐月子,就叫家丁不用通報,直接走入雷府了。
走到後院的正院,二姑奶奶發現餐廳外侍立有十幾個下人,誤以為雷振遠在裡麵用餐,就走進去看。
在餐廳裡,一高一矮兩張桌子上,擺放了滿滿兩桌子的菜肴。高的桌子上,仇洪良與盧夫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李姨娘坐在一邊,三四個丫頭在給他們三人布菜。在矮桌子上,同樣有三四個丫頭服侍仇大小姐和仇二公子。二姑奶奶看到這裡心中不舒服,雷府白花花銀子買回來的人,二十幾個下人侍候五個外來人。
看到二姑奶奶進來,隻有盧夫人勉強打招呼“姑奶奶,來與我們一起用餐。”掉頭叫丫頭們添餐具給二姑奶奶,從始至終盧夫人都是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給二姑奶奶的感受是盧夫人這個主人不歡迎二姑奶奶這個客人。
仇洪良隻是大模大樣地朝二姑奶奶點點頭,就自顧自地吃喝。李姨娘和另外兩個小孩看都不看二姑奶奶一眼。
讓二奶奶奶更加生氣的是,在餐廳內服侍的下人,沒有一個向自己行禮問安,隻顧圍著仇洪良一家子轉,討好仇洪良一家子。
回到了娘家,下人們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卻拚命討好一些外人。二姑奶奶當時氣得差點就要掀翻桌子。
二姑奶奶的氣原來是這樣得來的。
雷振遠笑著向二姑奶奶解釋“姐姐,你這是多心了。平日裡吃飯的規矩就是食不語,他們幾個習慣了,不招呼你是可以理解的。平日裡餐廳中一直有那些下人在服侍,我回玉馨院陪夫人吃,沒有因為我不在了那裡就減少人服侍的道理。”
“你少為他們解脫,他們這樣做,分明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弟妹,你說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他們一個已故夫人的親屬,對雷府來說,誰更親?”
瞧二姑奶奶一身怒火熊熊燃燒,小心引火燒身!
如月想都沒想,就回答說“還用說,當然是二姑奶奶你親了,你是老爺的親姐姐嘛。老爺,你說是不是?”如月衝雷振遠眨眼。
雷振遠合作地附和“當然是姐姐你親了。”
二姑奶奶的心情稍微舒暢些,仍是怒火中燒,瞪眼對如月說“弟妹,要是我跟你們合不來,我回娘家時你們給我臉色看,哪怕是不給我進家門,我都得忍了,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已經是彆人家的人了。可是,他們憑什麼給我臉色看?他們住在姓雷的庭院裡,花姓雷的銀子,使喚姓雷的下人,還敢給姓雷的人臉色看。他們居住在這裡,說得好聽的是我們念舊收留親戚,說得難聽的是他們不懂得羞恥,死賴在我們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