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如月領著淩姑,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回春堂。
周誌海坐在側邊的桌子旁,手捧個白玉小茶杯,悠閒自在地品茶,他聽到門口有動靜,向外麵看時,眼睛一亮,看清如月的身邊並沒有讓人憎惡的雷老虎,就站起來,慢條斯理地迎接出來。
呃,謝夫人容光煥發,光彩照人,不是來看病的。那,是來探望自己的啦?!
周誌海的心中那個甜,腳下就輕飄飄的,眉頭輕輕上揚“謝夫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真是稀客。”
“周公子,我是找玉卿妹妹的。”如月的目光在周神醫的身體上劃過,心中一喜,對周神醫的微笑就充滿了快樂。
本來,如月帶淩姑到這裡,是要找周玉卿的,周玉卿這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肯定不會對淩姑吝嗇讚美之詞。一時間找不到男子來欣賞淩姑,找個女子來稱讚,也能夠讓淩姑對自己的容貌樹立起信心的。看到風流倜儻的周誌海含笑看自己,如月突發奇想,要是讓這位周神醫適當的讚美一下淩姑,效果肯定不錯。
周神醫看到謝夫人微笑著看自己,心中就疑惑,難道這位謝夫人,被自己的一片誠心感動了?周誌海在跟如月閒聊之時,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如月身上看。
喂,老兄,你的目光就不能向旁邊偏側一點?
如月很希望周誌海的目光落到淩姑身上,能夠發現淩姑今天突然變美麗了。可惜的是,周誌海的目光隻落在自己的身上,對於旁邊的人不屑一顧。
真失望!
周玉卿從裡麵走出來,得知如月是專程來找自己閒話的,就請如月到後院去喝茶。如月拉著淩姑,跟隨周玉卿進入後院。
周誌海跟隨在三位女子的後麵,若無其事地進入後院來。
在回春堂後院的小客廳裡,幾個人落座之後,周玉卿很快就發現跟隨如月來的美麗女子,就是如月的貼身護衛淩姑,十分地驚訝“淩小姐,原來是你。剛才我還疑惑,雪兒姐姐帶了誰來玩耍。才幾天不見,你變得快讓我認不出來了。”
周玉卿拉住淩姑的手,近距離地打量淩姑,恰如其分地讚美淩姑容貌出眾,是個難得一見的漂亮女子。
淩姑紅了臉,謙讓著,跟周玉卿一見如故,兩人談得很開心。
周誌海挑選個靠近如月的座位坐下,手捧茶杯間,目光漫不經心地在如月的身上晃過幾次,看到妹妹跟淩姑談得起勁,不大理會自己,就盯住如月笑“謝夫人,你的診費還沒有付給我。你打算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周公子,我上次已經請過了。”如月一口回絕,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謝夫人,上次不算數。”周誌海悻悻地說,“你趁我喝醉了逃跑,讓我自個付銀子,不能算是你請客。下次你付銀子我吃東西,才能算數。”
如月才想起來,自己上次請客時,狼狽地離開,忘記了付銀子,說好是自己請客的,反而變成了周神醫請客了。不過,如月現在沒有請這位周神醫吃飯的念頭。
如月不想跟周神醫糾纏,她遠遠地看淩姑,發現淩姑跟周玉卿說話時,神采飛揚談吐自如。不錯,帶淩姑來回春堂算是來對了。如月很希望周誌海能夠錦上添花,為淩姑送上一兩句讚美的話,哪怕是客氣的都行,不要讓淩姑老是認為自己太難看,惹異性討厭。
“周公子,你有沒有發現,淩姑長得很漂亮?”如月含笑看淩姑,頭也不回地問周誌海。
周誌海聽了如月的話,順著如月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幾天前那個黑不溜秋的貼身護衛,搖身一變成了個落落大方的如花少女。周誌海驚訝,仔細打量淩姑。
真可惜,淩姑隻顧跟周玉卿說話,沒有看到這位有名的周神醫驚豔的眼神。
如月看到周誌海隻是看,並不作聲,試圖誘導這位周神醫說出幾句讚美的話,輕聲問“怎樣,周公子,淩姑長得挺好看的,是嗎?”
周誌海聽了如月的話,收回看淩姑的目光,皺眉打量如月,研究著這個謝夫人為什麼老是向自己誇獎淩姑。真可疑,這謝夫人前段時間老是躲著自己,今天一反常態將貼身護衛打扮得楚楚動人的,帶到自己的麵前一再誇獎,顯然彆有用意。再往深處想,周誌海就懷疑,這位謝夫人是在向他推銷貼身護衛,為他牽線搭橋做紅娘。
對,肯定是這樣。
周誌海的心情惡劣起來。周神醫氣惱之下,就忘記了保持平日中優雅的風度。
周誌海慢條斯理地輕搖紙扇,踱到淩姑跟前,漫不經心地打量淩姑,皺眉說“淩小姐,前幾天我看你乾練中透出練武人的豪爽,顯得英姿煥發。今天穿上這豔裝,既看不出習武人的豪氣,又沒有閏中女子的柔弱賢淑,跟東施效顰又有何不同,不如......”
淩姑的笑容凝結,僵化在當場,硬撐著坐在椅子上,強迫自己不奪門而出。
如月聽不下去,狠狠一腳踩在周神醫的腳上。周誌海嚎叫著,後麵的刻薄話嘎然而止。
周玉卿狠狠地瞪眼看哥哥,在責罵哥哥失禮的同時,替哥哥向淩姑道歉。
如月憤憤地拉淩姑離開客廳。
走出了小客廳後,如月想想讓周誌海這樣無緣無故地取笑淩姑,真是不甘心,折回小客廳責問周誌海“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剛才你說那些風涼話,就不怕傷害了淩姑?我們又沒有惹到你。”
“誰叫你把其他女人領到我麵前,為我牽線搭橋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周誌海發飆,衝如月吼叫。她不想搭理自己就算了,隨便找個女人塞給自己,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原來,有人誤會了。
如月哭笑不得,氣惱地向周誌海叫嚷“胡說八道,誰給你牽線搭橋了?”
“你要不是想做紅娘,怎麼會忽然無緣無故地,將貼身護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帶來,一再問我她美不美。你這是什麼意思?彆當我是傻瓜!”周誌海平日裡溫和儒雅,發作起來凶巴巴的。
“你就是傻瓜!自作聰明,你不是傻瓜誰是傻瓜?傻瓜!傻瓜!!”看到周誌海理所當然在認為自己在給他當紅娘,如月也生氣了,提高了聲調。
小客廳裡的人隻顧發泄怒火,大叫大嚷,讓站在小院子外的淩姑聽到了,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