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雪兒,你想清楚了,真的要進去?”李靖宇止步,憂慮地問如月。
“靖宇哥,我們已經來到門外,當然要進去。看那個渾蛋在麵乾什麼?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
一身男裝的如月抬頭打量這個大紅燈籠高掛的翠紅樓,毫不遲疑地邁步走進。李靖宇隻得惴惴不安地隨進入。
如月在李姨娘的口中得知,雷振遠和仇洪良今天晚上都在這翠紅樓裡,參加翠紅樓新花魁的首次會客盛況。
幾天前,清州城風塵地中競選出的花魁,落在翠紅樓上。今晚,這個清州城的新花魁首次接客,讓那些追歡賣笑的紈絝子弟、達官貴人爭相競價,要買下新花魁的初夜。
翠紅樓一樓的大廳裡,新搭好一座花台,花魁在花台上舞蹈,風騷的大眼滴溜溜地在台下最前的幾張桌子前滑過,勾魂攝魄的眼神,讓許多男子失神。
如月的心在一陣陣地揪痛,她發現了雷振遠。雷振遠坐在最靠近花台的桌子上,左右兩個妖冶的女子給他倒酒,靠在他身上撒嬌。雷振遠敞開胸膛,不停地喝酒,眼睛一直沒有離開花台上的花魁,不時大笑。
知府大人身著便裝,跟雷振遠並排而坐。仇洪良坐在雷振遠的側麵。
這枕邊人,幾天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不在外麵拈花惹草,你看他現在這種模樣,在風塵之地左擁右抱,眼睛還盯住另一個不放,形跡放蕩不羈,怎能不叫如月傷痛。
“雪兒,這是個是非之地。”李靖宇看到如月要向雷振遠走去,及時拉住她的手。在這裡,如月不適合顯露身份。李靖宇拉如月坐在靠近雷振遠的一張桌子旁邊。如月的手握緊拳頭,憤怒地望向雷振遠。
雷振遠忽然感覺到異樣,警覺地向四周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心中詫異,又向花台上望去。
競買花魁初夜的競價開始了。色迷心竅的紈絝子弟和達官貴人為爭搶花魁的初夜,競相報價,花魁的初夜費一漲再漲。如月的心不斷脹痛,淚水模糊了眼睛,她的心中有個強烈的衝動,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向雷振遠狂熱的臉狠狠地抽幾個巴掌。因為,雷振遠在眾多的競價者中,是叫得最狂熱的其中之一,看他一擲千金的豪爽樣,對花魁的初夜誌在必得。
當初夜費漲到兩千白銀時,許多的人退卻了,隻剩下雷振遠、清州城的一個大商賈的大少爺和另外一個陌生人。
“五千兩!”雷振遠豪邁地伸出一個大手掌,向在場的人大聲報出他所出的銀兩。
一陣驚呼之後,大廳裡鴉雀無聲,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雷振遠,用五千兩白銀買下一個花魁的初夜,這份豪氣,這種霸氣,當屬於威震江湖的雷老虎。
“六千兩。”冷不防另一個得意的聲音響起,正是清州城中大商賈的大少爺。
雷振遠哈哈大笑,一口喝乾眼前的酒,用中氣十足的話說“我出......”後麵的話忽然消失,就像是生生被用刀切斷一樣。
眾人莫名其妙。
靠近雷振遠的人向這位雷總鏢頭望去,看到雷振遠的臉上水淋淋的,原來雷振遠後麵的話被迎麵潑來的酒噎住了。
是誰膽大包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當然是如月了。
如月看到雷振遠對花魁的初夜誌在必得,心痛難忍,一時失控,快速地走過去,端起桌子上一碗酒,向雷振遠的臉上直潑過去。
“是誰!媽的,真是活膩了。”
雷振遠頓時像被點著的炸藥,爆發起來。前一秒還大笑著競買花魁的初夜,後一秒就變成凶神惡煞的閻王。雷振遠無端被人潑酒到臉上,這種公然的挑釁讓他殺意頓生,飛快地抹去臉上的酒漬,同時伸手向酒潑來的方向抓去。
意外的是,潑酒的人並沒有逃跑,雷振遠輕易地將這潑酒的人拎到眼前,惡狠狠地望向這個敢於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人,雷振遠可以一招叫人斃命的鐵砂掌停在半空,整個人僵化在當場。
雷振遠隻看到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知道手中拎的人是自己的夫人。
“無恥!”如月被雷振遠拎住衣服,眼中並沒有驚恐之意,憤怒地盯住近在咫尺地臉,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雷振遠身體上的煞氣消失了,他心慌地往身旁看,確信此時並沒有哪個姑娘拉住自己身體,給如月逮個正著的證據,心中踏實多了。
雷老虎拎住向他潑酒的人不放,遲遲沒有下手,四周的人都納悶,圍在旁邊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好戲。
雷振遠放開如月,迎接眾多好奇的目光,心中惱怒。夫人這一潑酒,把自己一生的威名都潑掉了,赫赫有名的雷老虎,居然要忍受迎麵潑酒的恥辱。憋一肚子氣無處可發的雷振遠,衝周圍觀看的人吼叫“有什麼好看的。”
觀看的人嚇得趕緊後退,撤到安全地帶再觀看。
李靖宇獨自站在旁邊,低著頭侍立。
“你這狗奴才,竟然敢帶她來到這種地方。”雷振遠勃然大怒,衝李靖宇吼叫。終於找到個發泄怒火的地方了。
李靖宇不敢跟咆哮的雷振遠對視,低頭輕聲說“老爺,是夫人自己一定要來的。其他的人都不敢跟隨夫人來,小人放心不下,就跟來了。”
“還敢頂嘴!你這狗奴才,活膩了。”暴躁的雷振遠狠狠地扇出一巴掌,抽在李靖宇的臉上。被夫人潑酒到臉上的惡氣,終於在李靖宇身上淋漓儘致地發泄出來了。
李靖宇身不由己地後退幾步,才站穩了身體。鮮血,從李靖宇的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