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老爺,你看地下就明白了。”如月憤憤地說著,冷冷地看盧夫人和仇大公子。
盧夫人擰住仇大公子的耳朵不放,仇大公子啕叫不停,將身子扭來扭去,試圖擺脫母親的手。
雷振遠疑惑地看滿地的碎片,撿起一塊較大的碎片觀看,恰巧是鳳凰俊美而聖潔的頭部。雷振遠霎時變了臉色,寒光閃閃的目光掃過之處,下人們情不自禁地低頭。雷振遠低沉地問“是誰摔壞的?”
下人們都打了個寒噤。盧夫人擰仇大公子的手不覺鬆開了,仇大公子嚇得忘記了啕哭。
雷磊軒走過去,仰麵看雷振遠“父親,是大表弟摔壞花瓶的。大表弟要拿我們家的花瓶去換銀子花,母親不讓,他就摔花瓶壞了。”
“嗯?”雷振遠沉默不語地看仇大公子,濃濃的寒意把仇大公子籠罩。
“母親,我害怕。”仇大公子躲到盧夫人的身後,避開雷振遠的目光。
仇洪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大步走上去,把仇大公子從盧夫人身後拉出來,惡狠狠地瞪住仇大公子罵“你這個小畜牲,好的沒看到你學會,壞的倒學了不少。大廳裡的東西是可以隨便亂動的嗎?摔壞了老爺和夫人的東西,還有臉哭。”
仇大公子畏懼地看父親,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眼淚吧嗒吧嗒流下。
如月看得心中直冷笑。仇洪良來得真是時候,花瓶摔破了,雷振遠回來了,他才以一個嚴父的身份出現,毫不留情地訓斥大兒子。他要是早來半個時辰,這個價格昂貴的花瓶仍然安然無恙,他就缺少了表演的機會了。
少來裝腔作勢!
雷振遠皺眉,轉看如月,不悅地“夫人,為什麼不早吩咐人收起來?”這花瓶摔碎了,雷振遠心中很不舒服。
矛頭指向自己,如月不樂,瞪了一下雷振遠,惱怒地說“老爺,這事怎麼怪起我來了?我是沒有及時叫人收起花瓶,因為我壓根就沒有想到,放在家中的東西會不安全,竟然會被人大模大樣地拿走。早知道放在家裡的東西會不安全,我就是不及時叫人收回來,也會叫人拿把大鎖將大廳的門口鎖上,這就不至於被人鑽了空子。”
雷振遠無話可說。花瓶摔碎了,看來夫人憋了一肚子火,自己要是再說,這位夫人恐懼要炸起來了。惹火了這位任性的夫人,說不定她會不顧一切地將仇洪良一家人趕出府去。
盧夫人臉上掛不住了,難堪地說“夫人,他隻是個孩子,不懂事。”
小孩子是不懂事,但若不是盧夫人有意的縱容,這仇大公子就不會在雷府上以小霸王自居。如月沒有退讓,目視盧夫人“那麼,你們有沒有教過他,不能隨意拿彆人的東西?”
仇洪良偷偷看雷振遠,見到雷振遠陰霾地看手中的碎片,再窺視如月,如月是一臉的怒色,於是臉色大變,怒氣衝衝地大罵“你這個小畜牲,我平日裡不是教過你,不能亂動府上的任何東西麼。你是腦袋進水了不好使,還是聾了聽不到。沒出息的東西!”
仇洪良是越罵越生氣,索性脫下仇大公子的棉褲,朝白白的屁股打下去。仇洪良一邊罵,一邊打,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
仇大公子放聲啕哭。
盧夫人看到大兒子的屁股紅紅的,聽到那哭聲是心如刀剮一樣痛,想叫仇洪良不要再打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出口,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如月和雷振遠。
下人們是個個低頭,不敢觀看。
如月遙望遠處,故作沒有看到盧夫人的目光。叫如月充當好人,是不可能的,如月本人還想上去狠狠地來幾下,讓仇大公子永遠記住,不要亂拿府上的東西。
“算了,不要再打孩子了。”雷振遠低沉地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手上仍拿著那塊碎片。
像是接到了聖旨,仇洪良高高舉起的手落下時,由用力地打變成了輕輕地給仇大公子拉褲子。仇大公子撲到盧夫人的懷中,大聲地啕哭。盧夫人緊抱住大兒子,不時抹眼淚。
呃,剛剛讓彆人損失了近萬兩銀子,怎麼委屈得像是受害者。
“唉,一個價值近萬兩銀子的花瓶,就這樣沒了。可惜呀,可惜。老爺昨天還說,要把這對花瓶作為傳家寶,傳給後代呢,才兩天就沒了。”如月眼望地下的碎片,痛惜地自言自語,聲音不高,可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夠聽清楚。
“母親,那個花瓶我還沒有看過呢。真可惜,就這樣沒有了。”雷磊軒惋惜地看地上碎片。雷磊軒知道幾天前父親剛剛帶回來一對珍貴的花瓶,可是擺放在父母的房間裡,從常樂鎮回來後,雷磊軒就不好意思走進父母的房間。在謝府父親摟抱母親的鏡頭,讓雷磊軒難以忘懷。
仇洪良放開大兒子才打算要走開,聽到如月和雷磊軒的對話,不好意思就這樣走掉,訕訕地來到如月跟前,困窘地搓著雙手“夫人,大少爺,真對不起,都怪這個小畜牲不懂事,摔壞了夫人心愛的花瓶。我以後一定要多管教這個小畜牲,不讓他再次犯錯。”
如月淡淡地看仇洪良,語調也是淡淡的“仇老爺,他現在不懂事,我還能夠體諒,要是長大了他還這樣不懂事,總把府上的東西當作他的,我就不能忍受了。像今天這件事,價值近萬兩的花瓶轉眼就沒有了,叫人實在難以接受,雷府就是再富有,也不能這樣糟蹋東西。這樣的事,最好不要有下次。”
仇洪良的臉不停地抽搐,盧夫人的臉是白一陣紅一陣。唉,最好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變成空氣憑空消失了,免得站在這裡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