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再有五天,就是除夕了。
鏢局已經停止接鏢業務,有部分鏢師已經回家過年了。鏢局中事務漸少,雷振遠不必時常到鏢局中做事。
下午,雷振遠親自陪同如月到回春堂,讓周玉卿確診,如月是否真的有孕。看到如月一直什麼沒有異常反應,雷振遠擔心是空歡喜一場。
周玉卿正在內室給彆的病人診治,如月和雷振遠暫時坐在藥櫃後的休憩廳內,小丫頭端來火盤給他們取暖。如月和雷振遠坐在火盤邊取暖,靜心等候。
“老爺,其實用不著給玉卿妹妹看的,我心中有數。”如月本來不想來回春堂的,她明白自己是已經有身孕了。
“夫人,既然來了,就給周小姐瞧瞧。”雷振遠心中不太踏實,他不能確定如月是否真的有孕。如月近來家中、布莊忙個不停,要是有了身孕,就不能讓她這樣操勞了。
周誌海從後院走出來,一眼就看到坐火盤邊取暖的如月,劍眉輕輕上揚,欣喜地要走來聚談。當周誌海看清如月身邊端坐的正是他最不想見到的雷振遠時,腳步沉滯,再也笑不出來了,站在門邊思忖片刻,換上優雅的淡笑,舉步向如月他們走來。
“雷老爺,謝夫人,今天有空來這裡坐。”周誌海以回春堂主人的身份,向正在取暖的兩個人打招呼,待走近了,目光漫不經心地在兩個人的臉上掃過,發現坐在這裡的兩個人都不像是在生病,心中感到奇怪。
雷振遠轉臉看這位回春堂的主人,客氣地答應“哦,是周公子。我夫人身體不適,陪同她來瞧瞧。”
雷振遠對夫人的體貼入微,有的人聽了心中暖融融的,也有的人聽得酸溜溜的。
周誌海自然而然地坐在火盤邊,清亮的眼睛停留在如月的臉頰上,心中暗波湧動,半晌才說“謝夫人,你不像是生病的人。”
感受到停留在臉上目光中蘊含的熱情,如月淡然地低垂下眼瞼,用鐵鉗子撥動盤中的炭火,平靜地說“是有些不舒服,特意來給玉卿妹妹看。”
周玉海要獻殷勤的話,哽在了咽喉中,這話在他聽來,分明就是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有人主動拒絕周神醫給她看病,傳揚出去恐怕不會有人相信。不過,事實就是這樣。
周誌海還要對如月說什麼,察覺雷振遠不悅地盯住自己,識趣地將目光從如月臉上移開。沒有哪個男人看到彆人直直地盯住自己的女人看,會毫無反應,何況還是霸氣十足的雷老虎。
雷振遠沒有多想,隻想到是自己的夫人容貌過於出眾,太容易招來男子的注目。
一個婦女從內室走出來,一個小丫頭掀起門簾,請如月進入內室。
看到進來的人是如月,周玉卿擔憂的目光落在如月臉上,不住地打量“雪兒姐姐,你身體不舒服?”
如月走到周玉卿跟前坐下,向她搖頭“沒有什麼問題,就是上個月信水沒有來,我來讓妹妹確定一下,是否有身孕了。”
周玉卿釋然,認真地詢問如月最後一次來信水的時間,老練地將修長的手指點按在如月手腕上,凝神片刻又換另一隻手把脈。
“雪兒姐姐,恭喜你了,你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周玉卿欣喜地向如月道賀。
這在如月的意料之中,因此她沒有太多的意外,平靜地向周玉卿致謝。
如月走進內室後,雷振遠的目光鎖定在這低垂的門簾上,猜測著周玉卿的確診結果,跟周誌海的談話就顯得漫不經心了。如月走出來,雷振遠停止了跟周誌海的談話,略為緊張地看如月向自己走來。
看到雷振遠目不轉睛地看如月,周誌海的心中真不是滋味,再回想幾個月前在謝府時,雷振遠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如月抱入房間內......周誌海的心中堵得慌。不過,周神醫是個善於偽裝的人,此時此刻在彆人的眼中,他仍是優雅自在。
雷振遠盯住走到跟前的人問“夫人,是有了?”
“嗯。”如月迎視雷振遠的目光,當著眾人的麵回答這種問題,不免一點害羞。
嫉忌的光芒在周誌海的眼中一閃而過。雷振遠跟如月兩個人間的交集,讓他難以忍受。如月是被迫跟雷振遠在一起的,她應該十分憎恨這個霸占了她的人,怎麼可能彼此之間如此親昵?
看到如月肯定的答複,雷振遠頓時樂開了懷,笑嗬嗬地看如月仍然平扁的腹部。小鵬軒出世後,家中是難得的溫馨,要是再添個小孩子,家中定然會增加許多的歡樂。
想到自己早就擁有了威震江湖的聲望,擁有了萬貫家財,再擁有天倫之樂,此生是再無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