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第二天淩晨,周媽和晴兒早早起床做事,看到如月的房間打開,雷振遠從裡麵走出來。周媽和晴兒都愣住了,回望偏僻處蓮兒的新房,昨天夜晚是蓮兒的大好日子,老爺應該宿在蓮兒房中才對。
周媽和晴兒交換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若無其事地繼續做事。
不久,如月起床,周媽、蓮兒和晴兒一如既往地進去服侍。雷振遠練功回來,坐在床邊看周媽給如月梳妝。小鵬軒出世後,看如月梳妝、等如月一起用早餐,已經成了雷振遠的習慣。
如月坐在梳妝台前,在眼前的梳妝鏡中,能夠看清身後的一切。在如月的身後,雷振遠坐在床邊,默然看夫人,眼睛中流露出暖意。在如月的側麵,蓮兒跟晴兒在收拾洗漱用具,蓮兒偶爾看雷振遠,雷振遠好像沒有察覺,眼睛隻是往如月的方向看。
看神情,蓮兒比過去更懼怕雷振遠。這個超出了如月的想像,兩個人有了肌膚之親後,蓮兒為什麼會更害怕雷振遠。
回想昨天夜晚的事,更是出乎如月意料之外。
輾轉反側中的如月聽到外麵有響動,出來一看,竟然是雷振遠。看到如月開門,雷振遠就跟隨進房中,坐到床邊,作上床休息的準備。
“老爺,你,你今天晚上應該在那邊休息的。”雷振遠回到自己的身邊,如月是打心裡高興的,隻是不好露骨地表現出來。今天夜晚是蓮兒的洞房花燭夜,可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刻,將雷振遠從她身邊搶過來,有失當家主母的風度。
“我不習慣。”
雷振遠支吾其詞,連雷振遠本人都矛盾,從生理方麵他要從其他女人那時得到滿足,心靈深處他又眷戀從夫人那裡得到的溫情。不過,雷振遠從夫人眼中的欣喜看出,夫人是喜歡自己回到她身邊的。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上床休息。依偎在雷振遠強健的身體上,如月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不覺中,雷振遠已成為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一認知讓如月吃驚。
“夫人,你在想什麼?該去吃早餐了。”身邊響起雷振遠低沉的男音。
驀然回首,如月看到身後的人,已經由周媽換成了雷振遠,他正溫和地看自己。如月回報一個柔和的微笑,站起身,手放到雷振遠的手臂上,兩個人一起向外走。
服侍的人跟隨在後,向房間外走。雷振遠體貼入微地攙扶如月,落在周媽和晴兒眼中,讓她們由衷地高興。
這親昵的舉動在蓮兒看來,是刺眼的,雷振遠對自己的無情跟對夫人的溫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些不滿,蓮兒是不敢外泄的,隻有把它藏匿在心中,蓮兒有自知之明,一個丫頭是不能跟夫人爭寵的。
雷磊軒站立在玉馨院裡拭汗,他剛剛練功回來,看到父母雙雙從房間裡走出來,雷磊軒的眼光落到父親攙扶母親的大手上,開心地笑了,走過來向父母請安。
真好!父母仍是和好如初,並沒有因為父親新收個通房丫頭而鬨翻。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邊,看服侍的下人擺放食物和餐具。
一個白瓷盅子擺放在如月眼前,蓮兒打開蓋子,盅內的銀耳燕窩粥香氣四溢。如月接過勺子,就要吃早餐。
“夫人,你等等。”雷振遠聞到燕窩的香味,心中突然湧出不安,阻止了如月喝粥。在眾人奇異的目光下,雷振遠叫進廚房的管事李媽,皺眉問“夫人的早餐跟我賞給人的是同樣的?”
廚房的管事李媽回答“是,老爺。你吩咐賞給蓮姑娘的是銀耳燕窩粥,夫人近幾天的早餐都是喝銀耳燕窩粥。”
“賞給丫頭的不能跟夫人的早餐相同,容易混淆。你把賞給的東西換成其他湯就行了。”雷振遠顯出不悅。
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明白,雷振遠為什麼不讓夫人的早餐跟賞給蓮兒的相同,隻能理解為雷振遠不讓服侍他的丫頭跟夫人享用同等待遇。
其他的人聽到雷振遠的話後,沒有過多的想法,唯有蓮兒聽了,眼睛裡現出一縷幽怨,一閃而過。
李媽會意,回答說“是,奴婢知道了,以後不能讓賞給的東西跟夫人的早餐相同。其實夫人的早餐和賞給蓮姑娘的東西是不會混淆的,這兩樣食物都經奴婢親手做出,奴婢都是先做夫人的早餐,放到白瓷盅裡;後做賞給蓮姑娘的東西,放到碗內。”
呃,這李媽夠細心的。
雷振遠滿意地點頭,說“還是不一樣的好。夫人,這粥快涼了,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