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玉馨院的房間內,雷振遠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這個叱吒風雲的江湖豪俠,身體上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如月坐在床邊,看周玉卿給雷振遠把脈,心急如焚。如月很希望這隻是驚虛一場,雷振遠隻是在休息,他會忽然醒來,向在場的人笑,哪怕是吹胡子瞪眼也好。
二姑奶奶、周媽、蓮兒等人站在旁邊,焦急地等候。
房間外,雷磊軒透過窗子向父母的房間裡張望,暗自流淚。知府大人在院子裡踱來踱去,憂心忡忡。李靖宇和另外李、張兩個護院沉默地望向房間,臉色陰鬱。
周誌海是唯一沒有顯示出憂傷的人,他負手站立,悠閒自在地欣賞這個寬闊而整潔的院落。早在半年前,在常樂鎮的謝府中,周誌海就從雷振遠眉宇間的黑點看出,雷振遠已經身中劇毒,中毒身亡是在意料之中。
房間裡,周玉卿放開雷振遠的手,無奈搖頭“雪兒姐姐,我看不出雷老爺中的是乾什麼毒。得叫我哥哥來。”
如月的心在迅速往下沉,以周玉卿的醫術都看不出雷振遠中的什麼毒,雷振遠的處境是凶險極了。看來,隻有請那位周神醫親自出馬了。如月走出房間,來到周誌海跟前,急得眼中含淚“周公子,我家老爺危在旦夕,請你救救他。”
在院子裡的人都期待地望向周誌海,期盼他出手相救,讓雷振遠逃過一劫。
周誌海搖頭,優雅自如的話語讓在場的人都渾身冰冷“雷老爺中毒太深,我是回天乏術了。請謝夫人節哀順變。”
恰似一個巨雷轟頂,震得如月大腦嗡嗡作響,身體搖搖欲墜。蓮兒和晴兒急忙上前攙扶,避免了如月栽倒地上。
“不!不可能的!”晶瑩的淚珠從眼眶中滴下,如月絕望地看這個周神醫,試圖推翻他的判言“我家老爺剛剛中毒,一定還可以搶救的。你是天下有名的神醫,隻要你出手相救,一定可以救活他的。”
“不,謝夫人,我隻是大夫,不是神仙。”周誌海心平氣和的話語,跟其他人的悲傷很不諧調,“早在半年前在謝府時,我就看出雷老爺身中劇毒。侵入他身體上的劇毒已經有幾年了,毒性已滲入五臟六腑,已經是無藥可救了。”
房間內的淩姑、周玉卿和二姑奶奶看到如月和周誌海遲遲不進入,出來看個究竟。
如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能置信地看這位周神醫。救死扶傷是大夫的職責,這位周神醫半年前就看出雷振遠身中劇毒,居然漠然置之,聽任雷振遠的身體慢慢地受到劇毒的侵蝕。
“我會等到那一天的”。如月想起了周誌海自信的話,那時他肯定已經知道雷振遠中毒,不久會毒性發作以至身亡。現在這種情景,恐怕就是周神醫所期待的吧。
過去的多情,造就了現在的無情。
不,不能這樣!我要用真誠感動這個神醫,讓他出手相救。
“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沒有他的。周公子,我不能沒有老爺的。”如月笨拙地跪下,哀傷地仰望周誌海,酸楚的淚水汩汩而下。
蓮兒和晴兒跟隨跪下,懇求周誌海拯救雷振遠。
周誌海震驚,低頭看這個昔日的情人,不相信地“雪兒,他可是強行霸占了你的人。他奪走了你一生的幸福,你居然苦苦為他求情。你愛上了他?”
“是,我愛上了他。不管過去怎樣,我現在不能沒有他。求求你,快去救他吧。”如月傷心欲絕,泣不成聲。
如月不能想像,自己的生活中會沒有雷振遠。如月已經習慣了他爽朗的笑聲,習慣了他溫和的微笑,甚至於習慣他身體上濃濃的酒氣。
周誌海渾身一顫,惱怒地看如月。周誌海不能忍受,如月親口承認愛上雷振遠,這個搶她的惡霸。周誌海內心裡一直都在認為,如月跟隨雷振遠生活,隻是出於無奈,在她的心裡,愛的仍是自己。
“不可能的!你在騙我。你愛的人是我,不是這個惡霸。要不是他,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們已經有幸福的家。這個惡霸死有餘辜,雪兒,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裡。”周誌海失去了優雅的舉止,伸手把如月從地上拉起來,並拉緊如月的手要一起離開。
除了李靖宇和周玉卿,其他在場的人都大驚失色,震驚地看糾纏在一起的如月和周誌海。
李靖宇和周玉卿上前,勸阻周誌海。
反應過來的二姑奶奶,怒氣衝衝地走過來,要狠狠地辱罵如月和周誌海。雷振遠暈厥在床上,這兩個人在這裡重溫舊夢,太不知羞恥,太沒有人性了。
“不,他是我的夫君,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如月在李靖宇和淩姑的幫助下,甩脫了周誌海的手,不停往後退遠離周誌海“我跟你的一切,早就結束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