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雷振遠離開玉馨院,就一頭鑽進書房裡,沒再走出來。
如月無暇顧及雷振遠,她在雷府一個偏僻的小廳裡,召來李靖宇和另外李、張兩個護院,連帶淩姑在內一共五人,密談了很久。雷振遠愛屋及烏相信仇洪良,並不等於雷府的人都相信仇洪良,這五個人商談的,自然是提防仇洪良的對策。
晚餐時間到了,如月回到玉馨院的小廳裡,坐在餐桌旁邊,頭腦裡裝的仍是剛才跟三位護院和淩姑商談的情景
如月將周誌海派人調查仇洪良的結果,詳儘地告訴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淩姑快言快語,憤懣地說“這仇洪良用假冒的身份,居住雷府十幾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上次夫人要趕他們走時,這一家子死賴著不走,我就感到納悶兒,一個大男人居然可以忍受這種恥辱。這種人,要不是太窩囊了,就是城府大深了。”
“我過去沒有留意仇老爺,是府上戒備時他有反常,我才注意他。暗中觀察了他近半年,沒有發現異常。”另一位李護院緩慢地說,他想了想又補充“不過,在雷老爺功力恢複後,有個夜晚我去巡夜,無意之中走到一個閒置的院落,裡麵居然有人低低地談話,進去搜查,沒有人的蹤跡。第二天再去細看,連腳印都沒有發現,真是可疑。”
如月吃驚,繼而帶埋怨的口吻問“你當時為什麼不說?”
“我告訴了雷老爺,他沒有說什麼,我也就丟開了此事。”
張護院猶豫了半晌,才下決心說“夫人,要是仇洪良有問題,得提防你院子裡那個叫蓮兒的丫頭。近來有幾次,我無意中撞見那丫頭偷偷摸摸地跟仇洪良的女人會麵,行跡很可疑。”
“這個我已經注意到了,我會留心的。”如月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很是氣惱,蓮兒暗中會見盧夫人的事,晴兒和小青都說過幾次。
“夫人,那仇洪良形跡可疑,你出入得注意安全,晚上身邊沒有人保護,不要隨意走動。”李靖宇關切地叮囑。
......
雷振遠回到玉馨院,一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如月,就心中火冒如月居然背著自己,召集幾個護院,暗中商量對付仇洪良。
如果是如月自己覺得仇洪良有問題,要提防他,雷振遠也無話可說。讓雷振遠不能忍受的是,周神醫說仇洪良有問題,如月就加緊提防。
夫人跟周神醫太親近了!夫人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當作一回事!
一肚子火的雷振遠,又想不出用什麼辦法教訓這位可愛的夫人,唯有將所有的氣都憋在心裡。
雷磊軒坐在如月身旁,看到如月想得癡呆,並沒有吃飯的打算,就輕聲叫喚“母親,吃晚飯了。”
如月清醒,衝困惑的雷磊軒和淩姑淡淡一笑,才要開始吃飯,看向坐在對麵的雷振遠時,又愣住了雷振遠一手端酒杯,一手執酒壺,旁若無人地喝酒。
“老爺,你不是說過,不是應酬時,不再喝酒嗎?你今天怎麼喝酒了?”如月很是奇怪,今天這家夥居然大開殺戒。
雷振遠心中更加生氣,自己都喝掉了半壺酒,那個冤家才發現自己在喝酒,可見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抱著成心跟如月過不去的心理,雷振遠將杯中的酒全倒進嘴巴裡,滿滿一杯的酒全都流進咽喉。久不喝酒,又喝得太猛了,嗆得雷振遠咳個不停。
蓮兒在雷振遠身後留心觀察,看到此景走前幾步,殷勤地給雷振遠捶背,溫柔地“老爺,你小心點。”
那份關懷,十足像個柔順的小妻子。
淩姑看得傻眼。雷磊軒狠狠地瞪蓮兒,臉色難看。
如月心中不是滋味,冷冷地掃了一眼蓮兒,不滿地瞪眼看雷振遠,才要挖苦幾句,見到這個家夥咳嗽不停、眼淚溢出,樣子痛苦不堪,就收回了到嘴邊的風涼話。
淩姑困窘得差點要逃離,她隻顧低頭吃飯,不敢看餐桌上這一家子。淩姑主意已定,跟如月他們吃了這一頓後,往後還是獨自吃為妙。
雷振遠咳夠了,就看到如月用怪怪的眼神看自己,疑惑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蓮兒在給自己捶背,生氣地擺手“去!去!用不著你來捶背。”跟如月生氣是一回事,雷振遠並不想用跟丫頭親近來刺激如月。
蓮兒身體一僵,壓下心中的不滿,緩緩退後幾步,侍立在雷振遠身後。
如月看看雷振遠,再看看站在雷振遠身後的蓮兒,猛然悟到,蓮兒這是公開在自己麵前爭寵,可惜的是熱臉貼在了冷板凳上。如月若有所思,繼續吃飯,她看到雷振遠不斷地灌酒,好言相勸“老爺,不要喝太多,小心醉了。”
“醉不了。”成心跟如月唱反調的雷振遠,一把抓起酒壺,“咕嘟咕嘟”地將半壺酒全都灌入口中,那個模樣,就像是咽喉冒火的人遇到了甘泉。
如月不再說話,也不理會雷振遠,沉默不語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