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清州城府衙的後院裡。
二姑奶奶和兩個姨娘照料醉得一塌糊塗的知府大人睡下後,望向房外天已漆黑,又飄灑著細雨,天氣陰冷得可怕,今天是沒有辦法去鏢局找雷振遠了。想到白天對如月的承諾,二姑奶奶唯有無奈地歎息“弟妹,隻有等明天了。”
第二天清早,二姑奶奶在給知府大人臉上敷藥的時候,同時在盤算著上鏢局的事。知府大人看到二姑奶奶心事重重,問明原因後,沒好聲氣地說“你那個弟弟,家中有這樣一位難得的夫人,還在外麵遊蕩不回家,真是不知好歹。用不著到鏢局找他,派人找他來,我也訓斥他一頓。”
知府大人派出的人,很快將雷振遠帶到。
雷振遠看到知府大人左臉上敷了許多的藥、怪模怪樣的,看得愣神,想不明白知府大人和二姑奶奶為什麼一大早就把自己叫來。
二姑奶奶問明白雷振遠昨天夜晚仍舊沒有回家,登時沉下臉,訓斥這位威震江湖的雷總鏢頭“現在有個溫暖的家,你不想回去,將來可彆後悔。”
知府大人也訓斥了雷振遠幾句,大意是說雷振遠身在福中不知福。
雷振遠心裡不痛快,悶悶地聽著,陰沉著臉說“姐姐,姐夫,她的事,你們不了解。”
“誰說我們不了解弟妹。她的事,我們恐怕比你更清楚。”二姑奶奶歎了一口氣,將如月跟周誌海間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夫人跟周神醫間的事,姐姐竟然比自己更清楚!
雷振遠聽得睜大眼睛,就想到了昨天如月來找過二姑奶奶“是昨天她告訴你的吧?彆聽她一麵之詞。”
“昨天弟妹確實親口告訴了我。不過,在這之前我派人調查過,調查的結果跟弟妹說的,沒有多大差彆。”二姑奶奶歎氣,苦苦相勸“她本來就是你搶回來的,能這樣心甘情願地跟隨你,已經不錯了,你還挑什麼刺。你明知道她有未婚夫,都要搶了來做夫人,就不能容忍她在你之前有心上人?”
這一下,可捅到了雷振遠的痛處。
雷振遠從椅子上跳起來,瞪眼向身旁的兩個人吼“不一樣!這不一樣!她到我的身邊後,就跟那個姓梁的書生一刀兩斷。可是她現在跟那個周神醫仍是藕斷絲連,甚至於要在我毒性發作暈厥時,兩個人要私奔。你們叫我怎麼受得了?!”
“混帳東西!是誰跟你說,在你暈厥不醒時,弟妹要跟人私奔的?”知府大人大罵,一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痛得用手捂住臉頰。
“在你毒性發作暈厥不醒時後,弟妹的淚水就一直沒有停過。弟妹跪下來求周公子救你,當周公子要帶弟妹離開時,她死活不肯,當眾說她不能沒有你。周公子說你已經無藥可救時,弟妹心痛難忍暈厥過去,整個人萬念俱灰,要我照料孩子,當時她死的心都有了,是周公子答應救你,她才恢複了生氣。患難之時,她要跟你同生共死,你還嫌她哪裡做得不夠?”
二姑奶奶回想當時的情景,仍是忍不住落淚,是一麵說一麵用手帕拭淚。
“有這樣一個女人對你,知足了。”知府大人感歎,“在當時,就是我們這些大男人看了,都感到心酸。”
“這是真的嗎?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跟我說起這些事?”雷振遠聽得目瞪口呆,愣愣地看二姑奶奶和知府大人。
二姑奶奶傷感“我們騙你乾什麼?我告訴你,隻是要你知道,弟妹的一顆心全在你身上,你彆辜負了她。”
原來,自己那位美麗的夫人,深深地愛著自己!她對自己的愛,比自己體會到的還要深!
雷振遠的心在震顫。過去,雷振遠隻知道,在自己泡藥液時,如月一直溫存地照料自己,不曾想過在自己不醒人事時,如月竟要跟自己同生共死。可是,昨天如月淚水漣漣地要自己回家時,自己竟然板著臉拒絕了。
“我真渾。我真渾!”雷振遠懊惱地擂打自己的腦袋。
看到雷振遠動心了,二姑奶奶橫了他一眼“既然知道錯了,還不回家看看?你已經兩天兩夜不回家了。”
“對,我現在馬上回去看看。”
雷振遠馬上向知府大人和二姑奶奶告辭,向外走去。雷振遠恨不能馬上回到家中,看望憂心忡忡的夫人和可愛的孩子,告訴那個柔弱的人兒“我會永遠保護你和孩子!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縱馬在清州城的大街上奔跑,雷振遠漸漸慢了下來,最後竟撥轉馬頭,向鏢局奔去。雷振遠之所以改變了主意,是他想起了如月的話,“我支持不了幾天”。雷振遠決定晚上再回去,來個突然襲擊,看看到底是誰在自己的家中作祟。
天完全黑暗了,雷振遠仍舊沒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