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院裡,仇洪良一家子圍坐在炭火旁邊取暖。
李姨娘被這美妙的琴聲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讚歎“真好聽。周公子醫術是無與倫比,琴藝又出神入化。真是奇才!”
“混帳奇才!你懂什麼!”仇洪良以少有的粗魯訓斥李姨娘。
李姨娘驚愕,委屈地看向仇洪良。盧夫人目視李姨娘,暗中竊笑。
躺在書房裡休息的雷振遠,聽到琴聲先是一怔,繼而不悅,能彈出如此美妙韻律的人,除了周神醫再無彆人。
周神醫就在自己的家中!
雷振遠再也躺不住了,借助夜色的掩護,順著琴聲悄悄地靠近群芳院。
如月聽到琴聲,心中的煩悶頓時消散,想到自己有事要找周誌海商量,叫晴兒挑燈籠,在淩姑和李靖宇的陪同下,來到群芳院,發現周誌海興致正濃,就站在窗外靜聽。
晴兒熄滅了燈籠,跟李靖宇和淩姑站在距如月三步之遠的黑暗處。
雷振遠順著琴聲來到群芳院,居高臨下地俯視庭院中的一切。看到如月獨自站立在窗前聽周誌海撫琴,雷振遠心中火苗竄起這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實在令人起疑心。
她把許多人都騙了!她的心裡,仍舊放不下周神醫,避開眾人偷偷地跟周神醫幽會。
想到這些,雷振遠心中的火氣更旺,遙望下麵的一男一女,眼中殺意陡起威震江湖的雷老虎,決不能戴綠帽子!
“誰!是誰在那裡?!”如月突然感覺到全身籠罩在寒意中,本能地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視自己,大聲地喝問。
窗戶內的周誌海,也被突如其來的殺意震動,琴弦斷裂,周神醫本人快速地閃出房間外,站在如月身旁守護。
李淩宇和淩姑看到情形不對,快速地奔到如月身邊,跟周誌海形成品字形,圍護如月從窗外轉入房間內。晴兒慌慌張張地提個熄滅的燈籠,跟隨在後麵跑入周誌海的房間。
原來,並不是孤男寡女,在夫人的身後還有幾個跟隨的人。
雷振遠心中的怒氣稍減。雷振遠好奇心頓起,如月帶人來找周誌海,到底商量什麼?雷振遠以快閃電般的速度跳下庭院,躲藏在如月等人所在的房間外的橫梁上。
房間裡,李靖宇和淩姑弄清楚剛才有人在暗中窺視如月,一起出來搜索,搜遍了群芳院的屋頂和庭院,都一無所獲,隻得回到房間裡。
如月坐在椅子上,對剛才的事百思不得其解周誌海在此,居然有人膽敢來窺視,這人非同一般。
是誰這樣膽大妄為呢?在江湖中不把周神醫放在眼裡的,寥寥無幾。
通道是他?如月想到了那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嗯,我不妨試一試。
“我請周公子來,就是要震懾住那些人,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膽敢來窺視。”如月透過窗戶向外望,好像看到有人在暗中聆聽,她深深地歎氣“我若不死,他們是不會死心的。這裡不能居住了。”
躲藏在窗戶外橫梁上的人大吃一驚是誰要置她於死地?自己不過是離開家幾天,就讓她身處險境!
“夫人,你要去哪裡?”淩姑吃驚地問,想起自己這個貼身護衛的職責。
“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身為雷老虎的夫人,難得有幾天安寧的日子,我好累!他已經對我和孩子撒手不管了,我得帶孩子們離開這裡,我不能再指望他了。”
如月的話,帶有淡淡的心酸。若外麵的人是他,應該現身了。
可是外麵一片沉寂。
“不!我沒有對你們撒手不管,我早就回來了。我就在你的身邊!”橫梁上的雷振遠,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為了引出那些潛伏在暗中的人,他不能現身。
也許,是自己錯了,剛才在暗中盯住自己的人,另有其人。
如月失望地歎氣,想到外麵存在的危機,心情沉重。如月壓低了聲音,告訴周誌海此行的目的“周公子,我來是為了告訴你,若明天我家老爺仍不回來,你和他們一起送我回常樂鎮,好嗎?”
“當然可以。”周誌海爽快地答應,繼而相問“謝夫人,你要回娘家?”
“他老是不回家,我總不能叫你一直在這裡為我守夜。”如月歎氣,“我就是不怕死,也得為孩子們的安全考慮。至於以後,再說吧。”
想到以後,如月唯有長長地歎息。
明天最後為這個家作一次努力,如果雷振遠仍拒絕回家,如月決定放棄這裡的一切,隻帶孩子離開,或者從此隱姓埋名,或者去福州投靠大哥。
房間裡的人無言以對,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如月。
橫梁上的雷振遠,後悔莫及,愧疚難當。
因為自己誤聽讒言,竟然使自己的夫人難以安身,要帶孩子逃避他方。她請人來協助,自己竟又誤以為她背叛自己。
周誌海、李靖宇、淩姑和晴兒護送如月回玉馨院去了。
群芳院裡寂然無聲。
雷振遠從橫染上躍下,他在黑暗中思忖了許久,從庭院中的花樹上折下一枝花。雷振遠要穿回地道中,把這枝花擺放在如月房間的衣櫃內,雷振遠要用這枝花提醒如月我就在你的身邊!
因為,能夠從其他地方進入衣櫃內的人,隻有雷振遠。
因為,如月每天清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衣櫃找替換的衣服。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