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雷府的後院、東西兩個側門附近,都在進行激烈的打鬥,雷府的護院們跟入侵的賊人展開生死搏鬥。
玉馨院裡,激戰正在進行著。
如月的耳邊,回響著小鵬軒淒厲的啼哭;眼睛裡看到的,是小鵬軒痛苦地掙紮,以及李靖宇等人吃力地還擊。
都是因為自己和小鵬軒被對方扣為人質,讓雷振遠和周誌海不敢現身,讓李靖宇等人不敢放開手腳撕殺。
何管家並不把這個柔弱的夫人放在眼裡,他左手勒緊如月的脖子,握短劍的右手時而指揮人撕殺,時而指揮人用寒鐵特鑄的大刀劈銅鎖,眼光極少落在胸前這個雷府的女主人身體上。
好幾次,如月舉起銅戒緊靠在何管家的手背上,何管家都毫不察覺。如月咬牙,隻要將銅戒子劃破何管家的皮膚,這個囂張的賊人就失去行動能力,自己就可以擺脫險境。可是,在即將行動時,如月都恨恨地放下了手,因為她看到了小鵬軒在另外一個賊人的手中掙紮、哭喊。那個抱小鵬軒的賊人緊張地向四周張望,手中的短劍從來沒有離開小鵬軒的胸口,隨時隨地準備殺害小鵬軒。
如今之計,唯有拖延時間,等候機會。
“何管家,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謀害我?”如月跟背後的人說話的同時,眼睛專注地看向小鵬軒,心裡是陣陣的疼痛可憐的孩子,過早地卷入了仇殺之中。
“誰叫你是雷老虎的女人!我跟雷老虎有血海深仇,隻要是雷老虎的家人,就是我的仇人,都該死。”身後傳來的話語,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透出一股寒意。
如月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鎮定下來後又問“那麼,出五千兩賞銀雇人殺我、三番五次要追殺我的,就是你了?”
何管家一陣冷笑,想起幾次要殺害如月,都沒有成功,才想到不能小看如月,他謹慎地打量如月一番,確信如月沒有能力在自己手中逃脫後,才用短劍抵住如月的脖子,獰笑著“算你命大,都讓你逃脫了。這次落到我手中,就沒有這麼幸運了。等我搬走這屋裡的財物後,再用你的人頭日拜祭我的家人。”
如月聽到這裡,後腦勺涼嗖嗖的,想起這裡張開的天羅地網,不禁冷笑“是誰先死,還說不定。你以為我家老爺會放過你們?”
“哈哈,雷老虎回來時,隻可以給你們收屍了。天黑之前,我派出的人親眼看到雷老虎在鏢局裡,現在幾個門口都有我的人把守。有你們兩個在我手中,就是雷老虎現在回來,我也不怕。”何管家狂笑不已,為自己的老謀深算自鳴得意。
如月聽了有些刺耳,嘲諷著說“彆高興得太早,你逃不了的。”
“為了這一天,我準備了十年。財物到手之後,我就血洗雷府,讓雷老虎也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何管家咬牙切齒地,對自己的行動顯然是胸有成竹。
血洗雷府!看不出來平時裡老是點頭哈腰的何管家,也嗜血成性。
如月才要繼續探聽虛實,這時西廂房的銅鎖被劈開了,何管家押著如月靠近西廂房,換另一個大漢控製如月。
西廂房的鐵門被推開了,幾十個大箱子出現在眼前。
“終於到手了,不枉我苦等了十年。”何管家是兩眼放光,忘情大叫。
就在這個時候,在東西兩個側門的護院們,挑開了賊人臉上蒙的黑布,撒出了手中的迷魂粉,把賊人迷倒後殺死。護院們打開兩個側門,從外麵湧進一群鏢師,護院和鏢師們彙集在一起,衝向雷府中有賊人的地方,奮勇殺敵。
身著護院服裝的周誌海,躲在屋簷下的黑暗中,緊張地觀看庭院裡的動靜,一籌莫展。忽然,幾步之遠的地方傳來低低的哭泣,引起了周誌海的注意,定神看時,是沒來得及撤出玉馨院的小青、小婷和小鳳三個小丫頭。小婷和小鳳是縮在黑暗處,哭個不停。小青卻探身向如月和小鵬軒的方向張望,一邊抹眼淚。
小青對如月和小鵬軒的關注,勝過對危險的恐懼,這讓周誌海有了主意。周誌海悄無聲息地來到小青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問“我讓你去救二少爺,你敢去嗎?”
看清來人是周神醫,小青抹乾了眼淚,想要出一份力量,又想到自己能力有限,猶豫著“可是,我打不過那個捉住二少爺的人。”
“就因為你是一個不顯眼的小姑娘,才有機會救二少爺。”周誌海順手撥下小婷頭上的發簪,插入一個小瓶子裡,然後將濕潤的發簪遞給小青“你想方設法靠近二少爺他們,隻要將這發簪劃破那個賊人的皮膚,就有機會救下二少爺了。我在後麵接應你。”
小青拿過發簪,藏匿於寬大的衣袖中,擔憂地問“誰救夫人?”
周誌海不得不佩服這小丫頭的護主心切,他用大手拍了拍小青的肩膀“你放心,隻要能夠救出二少爺,夫人她就能夠脫身了。相信我,夫人她有辦法脫身的。”
小青擦乾淚水,向小鵬軒走去。身為孤兒的小青,被瘋狗追趕過,被惡人毒打過,因此對於這種撕殺場麵,她的心裡隻是有點緊張,仍能壯膽向小鵬軒走去。
小鵬軒平日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跟小青玩耍,他看到小青走來,用力掙紮,向小青伸出了雙手,哭喊著“抱——抱——”
“二少爺,二少爺。”小青看到小鵬軒痛苦的模樣,急得眼淚打轉,加快了腳步。
一直關注著小鵬軒動靜的如月,看到小青向孩子走來,悟出這極有可能是有意的安排,因此目不轉睛地觀看,同時將手中的戒子湊近身後賊人的手背,隨時準備著。
何管家才走到西廂房的門口,聽到身後有異樣,回頭看到小青靠近,大聲喝令“乾什麼?站住!彆讓這小丫頭靠近,小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