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地震過去已經有二十幾天了,雷府各處的修繕、重建都已宣告完畢。
這天下午,如月和雷振遠在雷府的前大廳召集李管家和各處的管事,一起核算在地震中雷府的損失,及災後重建的花費。雷振遠先行一步到前大廳去了,如月在淩姑、晴兒等人的陪同下,緩步向前走去。
這一路上,如月和身邊的人談論在地震中的見聞,都是些房屋坍塌、人們患病的慘狀的話題。
淩姑聽了,心有所觸動,喃喃地感歎“但願李靖宇他平安無事!”
淩姑的話很輕,靠近淩姑的如月還是聽清楚了。如月側臉,不經意地觀看身邊的淩姑,這個豪爽的江湖女俠,幽幽地凝望遠方,思念之情儘在明眸中傾瀉而出。淩姑對李靖宇的牽掛之語,如月在這二十幾天中,聽到了無數次。李靖宇在身邊時,淩姑矜持地掩飾內心的情意,李靖宇外出時恰逢地震,生死未卜,淩姑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擔憂。
前大廳裡,如月和雷振遠在聽取管理後花園的管事說購買花草的費用,有一個丫頭進來稟報“老爺,夫人,李、張二位護院回來了。”
大廳裡就有三個人驚喜地歡呼起來。
“謝天謝地,他總算回來了。”淩姑首先失聲呼喚,激動得熱淚盈盈。
“靖宇哥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如月興奮地叫喊,這是地震發生後,最讓如月高興的消息。
“啊,總算回來了。”李管家低聲喃喃,偷偷摸摸拭去眼角的淚水。
如月、淩姑和李管家不約而同地向大廳外迎去。淩姑身手敏捷,衝在最前麵,李管家不敢越過如月,跟隨在如月身後向外走。
雷振遠繼續聽取管事的講述,眼睛不滿地瞟向如月的背影。夫人身為雷府的女主人,對一個護院關切過頭了。
李靖宇和張護院出現在大廳門口,衣服上的點點泥漿,遮掩不住他們的英姿。
“你總算回來了。我想你想得好苦。”淩姑難以抑製心中的狂喜,撲到李靖宇的懷中抽泣。
剛剛要跟如月打招呼的李靖宇,猝不及防地懷中就有了一個柔軟的軀體,更兼傳來的低聲呢喃,讓李靖宇頭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化。
大廳裡的人,都被淩姑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震住,傻傻地看淩姑和李靖宇。
如月最先清醒過來,眼前的淩姑是真情流露情難自禁,李靖宇不知所措漲紅了臉。如月清了清嗓子,對剛剛走進來的兩個人說“李護院,張護院,你們平安歸來,我們太高興了,這段時間我們都牽掛你們。淩小姐更是擔憂你們的安危,日夜懸心,你們看,你們回來了,淩小姐高興得......”
如月一時想不出說什麼詞合適,用乾咳代替了剩餘的話。
淩姑醒悟,放開李靖宇,難為情地拭淚,臉頰紅彤彤的“李護院,我看到你回來......真高興。”淩姑躲藏到如月身後,避開眾人研究的目光。
李靖宇成為大廳裡眾人注目的焦點,他困窘地向如月問候,不自然地走到雷振遠跟前,給雷振遠請安。
張護院彆有深意地瞟臉頰紅紅的淩姑,跟隨李靖宇去給雷振遠請安。
雷振遠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恢複平靜,用平淡的口吻讓李、張二人先行回去沐浴更衣。
半個時辰後,如月和雷振遠把李靖宇和張護院傳到書房,詢問到仇洪良家鄉調查的情況。
仇洪良口口聲聲稱為家鄉的那鳳這個小山村,沒有姓仇這個姓氏。
對於這種結果,如月並不感到意外。
雷振遠聽了李、張二人講述調查經過後,眉頭緊鎖,盯住張護院問“那鳳這個山村中,真的沒有姓仇的人家?”
“回老爺,在那鳳以及方圓幾個山村,在這一百多年中,都沒有姓仇的人家。那裡居住的人家多數是姓黃、張,混雜著少數的盧、梁、方三姓人家。”張護院並不回避雷振遠的直視,坦然自若地回答。
“真的沒有姓仇的人家。”雷振遠變得煩燥。
李靖宇和張護院離開後,雷振遠臉色難看,依靠在椅子上久久地沉思。此生第一個走進自己內心的女子,竟然一直在欺騙自己,這對雷振遠來說,是沉重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