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冤家!
楊夫人慢悠悠地向如月請安,說話柔聲柔氣的。
如月端詳楊夫人,這是個長相甜美、恬靜的女子,很年輕,大概隻有十七八歲的年紀。如月實在想像不出來,這個纖腰嫋娜、弱不禁風的女子,如何把驕橫的仇大公子一巴掌打倒地上。
淩姑、晴兒站在如月身後,警惕的目光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地劃過楊夫人的身體。
客套話說過,楊夫人目光柔柔地看如月,輕聲問“謝夫人,原諒我的放肆。我家有個姨娘,盜取了貴重物品,私自逃跑了。有人說,這個姨娘被謝夫人你救走了,是真的嗎?”
如月早有心理準備,驚訝地說“李姨娘是盜取了貴重物品、私自逃跑的?今天在大街上,我確實看到李姨娘被幾個大漢追趕,我因為見到她身負重傷,誤以為她是被強人追趕,就帶她到回春堂請周小姐給她敷藥。後來,她自個走了,我還以為她回家了。要是知道她是個逃妾,我當時就逮住她,交給你發落了。”
“李姨娘不在府上?她受重傷了?”楊夫人顯然受到驚嚇地,“她太糊塗,一個女子,攜帶這樣貴重物品在身,真的招來盜賊,就糟了。”
如月饒有興趣打量楊夫人,她眼中流露出驚懼,不像在演戲,如月不禁狐疑“李姨娘盜走了什麼貴重物品?”
“家中出這種醜事,讓謝夫人你見笑了。”楊夫人為難地低垂下目光,“我初來到仇府,這姨娘處處排擠我,我都忍下了。昨天李姨娘竟然放肆到進入我房間,盜走了幾張銀票和我所有的首飾,還死活不承認。老爺一怒之下,把她關起來,誰也沒有想到,她今天一早竟逃跑了。”
留意觀察楊夫人,她舉止淡定,不似心虛的模樣,如月懷疑自己被李姨娘耍了。如月故作不好意思地說“早知道李姨娘是偷走了貴重物品,私自逃跑,我今天早上就不多管閒事了。”
楊夫人著急,輕輕擺手說“謝夫人,我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一個大家閨秀,哪裡會想到這些鼠摸狗盜的事。都是那個李姨娘,不安本分,心存不良。”
淩姑靠近如月站立,從沒有停止過對楊夫人的觀察,她看到這裡不禁嘀咕“這楊夫人,不像李姨娘嘴裡說的那人呀。”
晴兒對這個性格溫和、言行舉止大方得體的楊夫人,淡漸有了好感,看向楊夫人的眼神,不覺變得友善起來。
楊夫人興致勃勃地提出,要去看仇洪良曾經居住過的沁芳院。
如月心中一驚,這楊夫人不可能是千裡眼,看出李姨娘現在居住在那裡,難道雷府中有內奸?如月又否定了,就是雷府中有內奸,在短短的兩個時辰中,不可能就把雷府裡的情況向楊夫人報告了。
如月鎮定下來,轉身向晴兒,背向楊夫人衝晴兒邊眨眼睛,邊說“你到李管家處,要沁芳院的鑰匙來,我領楊夫人到沁芳院觀看。”
晴兒會意,答應著走出客廳。
如月領楊夫人,慢慢向沁芳院走去。楊夫人在如月身後,慢慢地跟隨。淩姑緊靠如月行走,隔在如月和楊夫人之間,目光有意無意地向楊夫人身上飄。
半道上,遇到晴兒迎麵走來,她說“夫人,奴婢剛才拿鑰匙去開沁芳院的門,那鎖久不打開,已經生鏽。是否叫人拿斧子劈開沁芳院的鎖?”
如月為難的看楊夫人“楊夫人,真不巧,這沁芳院自仇老爺他們一家搬走後,就沒進去過,想來裡麵也是到處布滿了灰塵,雜草叢生。”
“哦,我在外麵看一眼就行了,不必走進去。”楊夫人溫和地說。
如月帶領楊夫人走到沁芳院外,指高大的院牆說“這就是沁芳院,仇老爺一家子曾經居住過十幾年的地方。”
楊夫人專注地看這堵厚厚的院牆,往上看是藍藍的天空。楊夫人興致勃勃地說“謝夫人,我家老爺說,你家中有個荷花池,滿池的荷花,翠綠的荷葉,非常迷人。”
如月內心裡,並不願意領楊夫人在雷府閒遊,可是客人主動提出了,作為主人的總不好拒絕。如月唯有禮貌地“楊夫人喜歡看荷花,請隨我來。”
在回廊中行走,楊夫人興趣盎然地觀看四周景致。
這四周,真的很好看?
跟隨的人向周圍張望,看不出哪些地方值得欣賞。
如月今天早上外麵,回來後忙於安置李姨娘,此時此刻是又疲倦又眼困,根本沒有心情觀賞自己天天置身於其中的景物。如月慢慢地向前行走,暗暗盤算,趁早結束跟楊夫人的會麵。
淩姑的目光,一直在楊夫人身上移動,始終在研究這位仇洪良的新夫人。
來到荷花池邊,楊夫人伏在護欄上,觀賞滿池的荷花,發出輕輕的讚歎“真美呀。蓮花嬌豔欲滴,碧葉托起綠波,在此生活,勝似神仙。”
如月不想陪同楊夫人,聽她讚美雷府景致,如月決定馬上結束跟楊夫人的會麵,她可不想陪楊夫人觀賞過荷花,又到後花園遊玩,或者到其他的庭院裡閒逛。
“哎喲。”如月輕叫一聲,倚靠在淩姑身體上,就勢地往淩姑手腕上捏一把。
“夫人,你怎樣了?”淩姑攙扶如月,故作心慌地問。
如月左手攙扶淩姑肩膀,右手按自己的額頭“唉,我忽然腦袋昏沉,很不舒服。”
晴兒走近,擔憂地看如月微微隆起的腹部,提醒說“夫人,你也應該回去休息了。今天周小姐還吩咐過,要你多休息,不能太勞累了。”
“看來,我不能陪楊夫人觀賞荷花了。”如月抱歉地看楊夫人。
對不起,恕不奉陪!
楊夫人更加抱歉,她愧疚地說“都怨我,隻顧自己遊玩,就忘了謝夫人的身體不適,禁不起勞累。謝夫人,我告辭了,你好好休息。”
晴兒陪同楊夫人向外走。
“奇怪,這楊夫人不會武功的呀。”淩姑看楊夫人遠去的背影,輕輕地說。
如月懷疑地看淩姑“你看清楚了,楊夫人真的不會武功?李姨娘說,她一巴掌可以將仇大公子打倒地上。”
淩姑回想剛才觀察到的情況,肯定地說“楊夫人走路腳下輕浮,呼吸之氣柔弱無力,不是會武功的人。她不可能一巴掌就把仇大公子打倒地上,那個李姨娘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