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牛莎莎靜靜地聽著,不敢插一句話,生怕錯過了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正捧著那一碗蓮子粥,吃的不亦樂乎,吃完了還將手裡的空碗炫耀似的在我麵前晃了晃。”說到這裡,牛輝嘴角一勾,臉上露出一片溫情寵溺的笑容,仿佛當年妹妹晃著空碗炫耀的可愛畫麵就在的眼前一般。
“我知道你又調皮了,故意支開我,然後把我的東西全吃光。我是哥哥,你偷吃哥哥的東西哥哥並不介意。可是當天晚上,你卻忽然生起病來,躺在床上渾身發熱。爹一看嚇到了,趕緊吩咐二娘請了大夫來診治,大夫來說隻是受了風寒,並無大礙。那大夫是府裡的老大夫了,府裡的人都非常信任他,聽大夫那樣說,爹終於才放下心來。爹親自喂你吃了大夫開的藥,你便睡了。”
往事不堪回首。牛輝吸了吸鼻子,猛然緊閉著雙眼垂下了頭。那樣子,像是痛苦不堪,又像是在努力壓抑著某一種情緒,繼續說道“第二天你醒來的時候病已經好了,又可以活蹦亂跳了,爹和祖母還有府裡的幾個姨娘都很高興。可是,就從那一天起,我卻發現你似乎有什麼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經過接近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你是變傻了。你思維混沌不清,說話胡言亂語,有時候我說什麼你就知道嘿嘿的傻笑。而爹和姨娘他們都一直未曾注意,都以為那是小孩子的可愛舉動。因為當時你太小,還看不出什麼。當我把我的發現告訴爹並讓他仔細觀察的時候,爹才發現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從病好的那一天你就發現了?”
“嗯。”牛輝點頭,言語非常篤定“因為我們倆天天在一起玩兒,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我都非常的了解,非常的熟悉。所以,你稍微有一點異常,我便發現了。”
“既然發現了,那當時沒有找大夫來看看嗎?”牛莎莎沒想到最先發現她變傻的竟然是麵前這位才比她大五歲的哥哥,那時他才不過十歲,居然會有如此細微的觀察力,難怪他看起來比軒王那個王八蛋要沉穩得多。
“找了。我把這事兒告訴爹的時候,爹立刻就讓二娘去找了大夫來看。可去找大夫的下人回來卻說,那大夫幾天前,在自己家裡整修房子從房上摔下來,死了。”
“啊?”要不要這麼巧?
牛輝點了點頭,道“二娘又在府外找了另外的大夫來看,大夫來看了後說你確實是傻了,可能就是那一場風寒引起的。爹受不住這個打擊,病了好幾天。”
“那你們當時就沒有報警……呃,不,沒有報官?”
聽牛輝的敘述,似乎並沒有什麼破綻,但牛莎莎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沒的好好一個人第二天就變傻了,負責診治的大夫卻那麼巧也從房頂上摔下來,死了。但僅僅是因為這一點,她又說不出來到底哪兒不對勁。
“報官?大夫都說可能是那場風寒引起的,怎麼報官?”
“呃……”
是啊,大夫都有了診斷,報官又能起什麼作用?就算是在現代的醫療條件下,因為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聾了,傻了的人大有人在。記得她有一個同學的兒子,當時就是因為一場高燒,病好了之後,耳朵卻聽不見了。
“當時雖然沒有報官,但是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事不會那麼簡單。”
牛莎莎有些震驚了。當時發現她變傻也就算了,居然還發現這事可能有內情,天啦!她這位哥哥那時才十歲啊,心思竟然就如此縝密了?十歲,她十歲的時候怕還在老媽懷裡撒嬌吧?
牛莎莎的震驚僅僅隻是一瞬間就趕緊回到了麵前,繼續仔細聽著牛輝的敘述——
“那時,母親剛剛去世不久,父親朝務繁忙,府裡一切都是由二娘做主。聽到大夫摔死的那一刻,我便覺得問題的關鍵可能並不在那場風寒上,而是在那碗銀耳羹上。於是,我便偷偷的去找當日送蓮子羹來的那個嬤嬤,可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卻剛剛被被二夫人杖斃在院子裡,據說是因為她偷竊府裡的銀兩,被當場發現了。”
“啊?那個嬤嬤也死了?”
這一下牛莎莎腦子裡的某一種想法似乎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如果不是人為,那個大夫和嬤嬤為什麼都那麼巧的一前一後趕在那個時候死了?雖然看是因為不相乾的事情,但牛莎莎相信這三件事情之間,一定有著某一種他們不曾知曉的聯係。
“是的。因為當時我才十歲歲,雖然感覺到這件事情透露著讓人迷茫的地方,卻也無能為力。經過這件事後,我也開始小心謹慎起來。所有的吃食,我都不會直接去碰,而是隨身帶著一根銀針以便偷著驗毒。但對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一刻都不曾忘記過,去年出任大理寺寺丞之後,我重新調查了以前的那件事情。可因為年生久遠,許多證據都已模糊不清,所以,到現在我也沒能查出什麼來。”
“可這也不怪哥哥你呀,哥哥不用自責。”
“就怪我,我知道這一切應該都是衝著我來的。你想想那碗銀耳粥,如果當時不是你調皮搶了我的銀耳羹吃下去了。那變得癡傻的就應該是我,而不是你。”牛輝說者,目光移向了一邊不知道看向什麼地方。
“哥,誠如你所說,這一切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牛沙沙拍著牛輝的手臂淡然一笑,倒反過來安慰牛輝了。
對於聽到這樣的事實,牛莎莎也憤懣不已,但畢竟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她找不到那種感同身受的沉痛,就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一樣。
牛輝收回目光,見牛莎莎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氣苦哀憐,反而比他還看得開,心裡頓感安慰。
“你能這樣想,哥哥就放心了。當年發生那件事後,祖母說那是因為你得罪了神靈,逼著父親將你送到棲霞寺去寄養,終日念經祈福。爹和我都甚是不舍,畢竟那時你才五歲,可祖母就是堅持,後來我想了想,如果那件事是故意有人衝著我來的。那也許將你送去寺院寄養倒是一個好法子。那時我也還小,沒法保護你,至少,在那裡你會過得很安全。沒想到,棲霞寺果然是千年名刹,靈氣所在,竟真的讓你好起來了。等有空了,哥哥一定去棲霞寺燒香還願,為寺裡的古佛重塑金身。”
“對呀!你這麼一說,我也應該抽空去拜謝一下印光大師,感謝大師這幾年來的照顧之恩。”牛莎莎又想起了那個寶相莊嚴的老和尚。人就應該懂得感恩,怎麼說她都混了人家兩頓齋飯來吃的,不去看看人家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嗯!”牛輝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是釋然,也是欣慰。
兄妹倆正說著話,外麵卻突然傳來了竹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