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邱若水居住的逸翠園裡,此時燈火通明正鬨哄哄的,尤以邱若水哭鬨的聲音為最大。
主子出了事,整個逸翠園伺候的丫鬟婆子侍衛沒有一個能去休息的,全都規規矩矩地站在院子裡等候主家的吩咐,十幾二十個人把小院裡幾乎站得滿滿的。
彆看牛芊芊隻是個庶出的二小姐,從這些下人的陣容規格來看,可見她平時在這丞相府裡的地位。難怪竹韻會替牛莎莎覺得委屈,總覺得她一個庶出的小姐,進進出出那派頭卻擺得比正牌的嫡出小姐還大。
因為男女有彆,長子牛輝隻守在院子裡的涼亭下沒有進去,耳朵聽著屋裡的哭鬨,腦子裡卻想著牛莎莎和竹韻在馬車裡的對話。
作為丞相府的長子,這些年邱若水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大家畢竟都是一家人,他總認為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而且他是長子,從小就心性成熟的他對於這些你爭我鬥的事情都采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手段,也當做是家醜,從未外揚。沒想到,今日這些事情終於被翻到了台麵上,而把這些矛盾白熱化的人竟然是他那曾經癡傻的妹妹——牛莎莎。
看來,他的魄力還不如這個妹妹啊!
生生將一個人的手臂折斷,那是一種怎樣的概念,文人出生的他實在難以想象。
牛帆的次子牛鴻也守在外麵,他懶懶地靠在門框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的鼻煙壺,口裡含著一根甘蔗草漫不經心的咀嚼著,那甘蔗草的尾部隨著牛鴻咀嚼的動作一下一下地翹起。那天塌下來似乎都與他沒有關係的悠閒模樣與其母親哭天搶地的畫麵倒是形成了異常鮮明的對比。
屋子裡,所有的蠟燭和油燈都被點得透亮。
牛芊芊已經醒來,躺在床上委屈啜泣,因為疼痛,她嬌美如玉的小臉幾乎擰到了一起,額頭上汗水涔涔,兩個先前與她一起進宮的丫鬟正跪在床邊不斷地用毛巾輕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水。
牛芊芊的右臂已經經過診治,包得厚厚的白色棉布外有淡淡的血跡和藥膏浸出,整個屋子都彌漫著濃濃的藥膏味。
“啊——嘶——”牛芊芊發出一聲呼痛聲。
邱若水像被割了心頭肉似的哭聲更見淒厲,“我可憐的女兒啊,這要是不好,你以後可怎麼辦啊?老爺,您看看,自己的親妹妹,她怎麼就下得去這樣的手啊。”
明月高掛,蟲鳴唧唧,屋裡的說話聲異常清晰地傳到了外麵。
聽邱若水所言,顯然是證明了牛芊芊的手臂真的是牛莎莎所為,守在院子裡的牛輝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為牛莎莎擔憂。
他太了解邱若水的哭鬨功夫,這些年在他老爹麵前流的眼淚都可以養魚了。每次她一出這招,他老爹就沒轍,除了“扶正”這一條沒滿足她以外,幾乎連自己的老命都要給邱若水了。
他真搞不懂,邱若水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邱若水這一哭鬨,真不知道待會兒牛莎莎過來了該怎麼應付。
屋子裡,牛帆被邱若水的哭聲吵得異常煩悶,背著雙手在屋裡走來走去。
見他悶著頭不說話,邱若水繼續加碼,“嗚嗚嗚,老爺,您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就這麼委屈了我們的芊兒。如此行凶,以後怕是連我這個二娘……”
“夠了,我不是已經派人去叫莎兒了嗎?沒有親眼所見,僅憑芊兒一麵之詞,你讓我又如何處理?”牛帆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老實說,牛帆不是小孩子,在朝堂上混了多年,他早就練就了一雙慧眼,他的二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非常清楚,處處爭強好勝,什麼都要最好的,若不是中間發生過什麼,她會忍著疼痛悄悄地自己一個人跑回來?怕是早就哭鬨翻天了吧!
再說,其他的事由著她鬨一鬨也就罷了,此事不比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冤枉了任何一個人。
守在院子裡的牛輝聽到這一句喝斥,在心裡第一次為他爹豎起了大拇指,覺得他爹在邱若水麵前終於有了一個男人樣。
屋裡的母女倆正哭哭啼啼的像奏交響樂,卻不見外麵院子裡的下人忽然紛紛退向兩側,中間留出了一條過道來。
竹韻打著一個燈光昏暗的氣死風燈在前麵領路,牛莎莎裹著百裡擎天那件猩紅色的大氅步態悠閒地跟在後麵。
不用說,牛芊芊又隱瞞了事情的真相,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她的身上,牛帆叫她過來無非就是為了對質的。
剛沐浴過的牛莎莎濕發披肩,清新雅麗,彷如出水芙蓉一般。
她步態從容,從一排下人麵前緩緩走過,留下了一片淡淡的茉莉花香。
由於外麵太黑,牛莎莎許是沒有看到牛輝,而牛輝坐在涼亭裡也並沒有招呼她,隻是看著她從自己麵前走過,那目光由淺至深,像是在研究一個無法探究的秘密。
牛莎莎走到門口頓住腳步,彆有意味地將靠在門框邊的牛鴻上下打量了一遍,牛鴻也停住手裡把玩鼻煙壺的動作,深深地打量著她。
自從牛莎莎回府以來,他們這是第二次見麵。第一次是在大門口迎接牛莎莎的時候,第二次就是現在。
牛鴻給牛莎莎的映象是一個典型的公子哥,那紈絝的表情比起華天佑來有過之而無不及。華天佑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卻有個參將的正職,怎麼說也是個吃官飯的人,而據說這位牛二公子卻整天遊手好閒,鬥雞遛狗,無所事事,是個絕對的紈絝子弟。
就看這會兒,他的親妹妹出了事,他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上去他們兄妹二人的感情也不怎麼樣嘛。真不知道邱若水費勁勞力地為他們兄妹倆籌劃,這兄妹倆以後能守得住那麼大一片家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