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莎兒豈不是逃脫不了太子的責罰了?
不行,他得想辦法趕緊去通知莎兒。
對了,還得派人去通知晉王爺,晉王爺說了以後莎兒的事都不用他這個哥哥操心的。
牛輝的心思百轉千回,可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來,就聽到他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原來是這樣,那老夫這就派人去找莎兒過來。”牛帆說著,回頭對守在門口伺候的林管家吩咐道“去,快去請大小姐過來,就說是太子和公主來了。”
“是。”林管家領命而去。
呃——
牛輝頓時愣住,心裡如貓抓一般地急躁。
沒一會兒,牛莎莎就過來了。
到了大廳門口,牛莎莎沒直接跨步進去,而是躲在大門邊伸著脖子忐忑地往裡麵張望了一眼,心裡盤算著竹韻的腳程怕是快要到晉王府了吧。
林管家不明所以,又不知道牛莎莎探頭探腦地在乾什麼,隻得出言催促道“大小姐,您怎麼還不進去啊?老爺他們還等著呢。”
牛莎莎見磨蹭不過,乾笑了兩下,咬唇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屋裡剛掌起的燈光映照著牛莎莎嬌小單薄的身影。從牛莎莎走進大門開始,太子的小眼睛就癡癡地盯著她,那視線一刻也舍不得離開,目視著她靚麗的身影一直走到麵前。
與太子有著同樣目光的就是靜陽公主了。
隻是,太子的目光裡難掩癡迷,而靜陽公主的眼神卻滿是探究。
牛莎莎低著頭,儘量不讓太子看到自己的臉。
從大廳門口到桌案之間不過短短的幾十步,牛莎莎卻仿佛走了一個世紀。她步態凝重緩慢,在太子等人看來覺得她步態婀娜多姿,但隻有牛莎莎才明白自己是在磨蹭時間。
到了主位麵前,牛莎莎低頭福身,“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公主殿下。”
牛莎莎的嗓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軟,聽得太子心尖兒一顫,那小如縫隙的眼眸裡瞬間染上了一層猶如野狼發現了獵物一般的亮光。
“莎莎妹妹快請起。”
太子站起身來疾走了兩步,就要伸手去攙扶牛莎莎的手臂。牛莎莎卻不著痕跡地輕輕側身閃過,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
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字,可曾經出入過高檔娛樂會所的牛莎莎一下就聽出了太子話音裡的暗啞,那是男人在某種特定的時候大動才會出現的嗓音。
牛莎莎猛地抬起頭來。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太子咽下口水時滾動的喉結。
這一刻,牛莎莎的大腦突然當機。
這貨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昨日見莎莎妹妹登台一舞,本太子便驚為天人。”太子凝視著牛莎莎近乎於白癡的表情,柔聲說道“莎莎妹妹歌舞雙絕乃天下少有……”
來了,又來了。
牛莎莎從太子那小眼睛大鼻子的臉上又看到了那日在千嬌樓裡他見到花魁時出現的那種表情。那種恨不得當場就將花魁的衣服剝光的淫穢表情,她甚至聽到了太子在竹林從中那猥瑣的喘息聲……
太子近在咫尺,可他後麵說了些什麼,牛莎莎根本就沒聽到。
牛帆似乎也觀察出了一點什麼苗頭,走過來不著痕跡地將牛莎莎拉到一邊,打岔道“太子請上座。莎兒,太子殿下特地過來看望於你,還不快給太子殿下奉茶。”
牛帆這一打岔,太子和牛莎莎都如夢初醒。
太子猛然察覺出自己的失禮,尷尬地退回主位坐下,但那視線依然停留在牛莎莎身上。
牛莎莎也猛然醒悟。
她光想著太子來找麻煩就忘了這太子是個好色之徒,看他的反應並沒有認出自己倒是對自己上了心。
那一直沒出聲的靜陽公主也看出了太子的心思。本來她一直端詳著牛莎莎,這一下卻有些愣住了。
老實說,一聽說太子要來丞相府看望丞相千金時,她也以為太子是認出了牛莎莎的身份,覺得好玩,才跟著太子一起前來的,想看看牛莎莎到底怎麼自圓其說。那天晚上她就在千嬌樓,她當然知道白蒼的身份,她很好奇牛莎莎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和她的太子皇兄一爭雌雄。
但,眼前的情況讓她有點懵,怎麼突然一下又變成太子和她的三皇兄爭搶王妃了。
為了靜觀事態發展,靜陽公主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決定還是不開口的好,免得到時反而暴露了自己偷偷溜出宮去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嫌牛帆打擾了他的好事,太子坐回位子上,斜睨了牛帆一眼,淺抿了一口牛莎莎奉上來的茶水,又組織了一番措辭,說道“丞相大人。本太子對莎莎妹妹甚是中意,已經上奏於父皇知曉,想必父皇不日便會……”
“誒,等等等等。”牛莎莎立馬打斷了他,瞪著大眼說道“皇上已將我賜婚於晉王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牛莎莎心裡直打鼓,聽太子話裡的意思,那皇上老兒不會出爾反爾吧?若皇上真的反悔將她嫁給這小眼睛大鼻子又好色的太子,那她也就不要活了。
“嗬嗬,莎莎妹妹。”太子嗬嗬一笑,站起身來誌得意滿地說道“妹妹難道不知道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大慶朝除了父皇就數本太子的身份最尊貴,隻要本太子開口,就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說完,太子起身朝著牛莎莎麵前走了兩步,嘴角掛著一抹邪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彆不識抬舉。我是太子,這大慶朝的天下將來都是我的,何況一個女人。
牛莎莎聽得心裡一涼。
難怪太子會那麼猖狂,宮內的宮女和宮外的花魁一手抓,原來他仗著的就是手裡的權利。照這麼說來,晉王爺都不抵用了?
萬惡的封建王朝啊!
牛莎莎的怔愣讓太子心情大好。他就說嘛,牛莎莎也不過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有女人的弱點,在權力麵前,彆說牛莎莎,就是他爹都不得不低頭。
明著請旨賜婚父皇不同意,那他就隻有背著來了。母妃說了,女人有女人的宿命,隻要生米做成了熟飯,就不怕不聽從他的擺布。
太子眼風輕掃,果然,牛輝父子倆的表情與牛莎莎如出一轍,看來也被他的話唬住了。
“丞相大人,您覺得本太子說得對嗎?”太子說著,抬起手來仔細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仿佛他的手指上開了一朵花出來似的。
“呃……這……”牛帆被噎住,偷偷地與牛輝交換眼神。
他不是小孩子,在朝堂上打滾多年,他聽得出太子話裡的意思。那意思不就是在告訴他彆看錯了風向站錯了對,將來要榮登大寶之人是他百裡擎蒼麼。
其實,自己的女兒無論嫁給太子還是王爺,對丞相府來說都是榮耀無比,但話雖這麼說,萬事總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吧,皇上禦旨賜婚於晉王爺在先,現在太子又來表明對自己女兒的態度,他隻不過是一個朝臣而已,兩邊都是皇子,這讓他怎麼說?
“丞相大人不必為難。”
見牛帆似乎在深思,太子幽幽地說道。緩緩走到牛莎莎的麵前,眼裡一道精芒閃過,麵帶輕浮地屈指抬起牛莎莎的下巴,牛莎莎倔強地彆開臉,怒瞪著他。
太子並沒有因為牛莎莎的躲閃而生氣,反而得意邪笑,一雙戴著扳指的大手再次朝著牛莎莎的小臉探去,“這事主要看莎莎妹妹的意思,隻要莎莎妹妹願意,將來……”
砰——
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牛莎莎還沒回過神來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落在了一個異常寬厚溫暖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