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問你們會不會輕功嘛!呐,武風不是說,就算進入皇宮也可以猶入無人之地嗎?”牛莎莎白了他一眼,一副你彆把我當白癡的表情。
呃——
武風抽著嘴角默了。心裡後悔得要死,早知道他就不說自己進入皇宮猶如進入無人之地了。
不過他說的都是事實,隻是這王妃想法是不是太大膽了一點?他真要用這種法子來考驗自己的輕功啊?
武剛以為牛莎莎是玩心上來了,所以勸道“王妃,皇宮可不能去玩兒,要不咱們換個其他的地方玩,行嗎?”
“玩兒?”牛莎莎眼一瞪,“誰說我要去玩啊,我是要去找回場子。”
“找回場子?”武剛側頭看了看武風,發現弟弟跟自己一樣也是一臉疑惑,根本不懂這個新鮮詞兒是什麼意思。
眼風掃到他們倆白癡的表情,牛莎莎歎了口氣給他們科普,“就是你們所說的報仇。”
牛莎莎將報仇兩個字咬得極重,眼裡更是閃過了一絲冷芒。
武鋼恍然大悟。
昨晚王爺匆忙趕到就是為了來救王妃的,他們趕到的時候,王妃被太子下了迷藥,險些吃了虧。老實說,當時看到王爺眼裡的怒火,若對方不是個太子的話,他都恨不得上去一刀就結果了對方的命。可對方偏偏就是個太子。王妃一介女子,怎麼去報仇啊!而且還是要潛入宮中,這要是驚動了宮裡的禦林軍,到時候被定一個刺客的罪名,那還得了?
“王妃,這事兒非同小可,要是被王爺知道了,那可……”武剛一皺眉,急忙勸阻。
“不許告訴王爺。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牛莎莎立馬打斷他,一臉的凶狠,“奶奶的,太子那卑鄙小人竟然敢對本美女下迷藥,本美女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天理。我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我要讓他以後見著本美女都得繞、道、走。”
“王妃……”見自己的哥哥勸阻不了這位王妃,武風也急了,剛開口想要勸阻,卻彆牛莎莎一抬手製止住了。
“好了。”牛莎莎抬手道“廢話不要多說,現在你們就回去休息,孫悟空能夠大鬨天宮,今天晚上,本美女就給他來一個大鬨東宮。”
說完,牛莎莎也不管兄弟倆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直接轉身就朝自己的書房走去。
大鬨東宮?
望著牛莎莎步伐有力地背影,武剛兄弟倆直接石化在小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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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晌午之時,天上的雲層似乎更厚了。隨著雲層的壓低,空氣似乎越來越沉悶,像是有某一種低氣壓襲來一般。
此時,軍營的演武場上。
一個由帆布搭成的涼棚下,一套桌椅,一壺清茶,一把古琴,百裡擎天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漫不經心地觀看著眼舞台上的表演。
演武場的正中,一個足有四分之一個足球場大小的演武台上,華天佑身著一身演練服手持一把青鋒寶劍正在舞劍。他身形翻飛,步伐輕盈,劍勢淩厲,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麼的用心,那麼的專注。
你若仔細看仔細聽,就會發現華天佑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透著幾分熟悉之感,仿佛在哪裡見過。而那涼棚裡傾瀉出來的古琴之樂似乎也在哪裡聽過。
演舞台的四個角落上站著四個披甲掛劍的兵士,他們每個人的左手腕上都掛著一個竹籃子,右手正抓了籃子裡的梅花瓣輕輕向天空中拋灑。
梅花瓣在華天佑的劍氣之下形成漫天飛舞之勢,隨著樂聲越來越激昂,那些花瓣在空中逐漸形成幾股朝中間聚攏,最後,在華天佑的劍尖之上,形成一團花球,花球隨著化天佑的劍動而動,煞是好看。
隨著最後一個琴音落下,在空中遊動的花球轟然炸開。而華天右手中的清風寶劍也嗖的一下,寒光一閃,便朝著涼棚直射而去。
涼棚裡坐著撫琴的百裡擎天麵不改色,身體隻輕輕地向旁邊偏了偏。
鐺——
一聲脆響,青鋒寶劍打到涼棚門口的木柱上又彈落下來,震得木柱上懸掛的一把雕著花紋的劍鞘猛烈晃動。
清風寶劍落地之時,演舞台上的華天佑麵上隨之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哎!”華天又歎了一口氣,撿起演武台邊上放著的衣服,從上躍下,朝著涼棚走來。
百裡晴天將桌上的古琴交到身後的嶽豐手上,見華天佑走近,他唇角微勾,說道“嗯,這一次有七分相似了。”
“哎!不練了,沒勁。”華天佑瞥了一眼門口掉落的青鋒寶劍走進來,抓起桌上的茶壺仰頭就是一陣猛灌。
“嗬嗬……”百裡擎天一聲輕笑,卻沒有說什麼,也端起桌上的茶水來淺抿了一口。
一大早,華天佑就拉著他帶了一把古琴到演武場來。他原以為華天佑又是要乾什麼,沒想到他竟是要模仿莎兒前天晚上在宮宴上的表演。
華天佑覺得牛莎莎前天晚上的劍舞實在是太帥了。特彆是最後清風寶劍遠距離入鞘的那一幕更是讓他驚掉了下巴。回去以後,他徹夜難眠,滿腦子都是那漫天飛舞的梅花瓣,滿腦子都是牛莎莎舞劍的倩影。
華天佑可以說是一個武癡,對練習武藝有著特彆的天分。當然,這也是他爹‘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結果。
一個早上練下來,那舞劍的姿勢和劍招一次比一次相像,可就是最後寶劍入鞘那招,他怎麼也把劍送不進去,白白浪費了他命下人花了一晚上摘來的幾大籃子梅花瓣。
華天佑是因為牛莎莎的一段劍舞的霸氣景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徹夜難眠,但百裡晴天前天晚上回去後也是很晚才睡著,他腦子裡不斷的想著牛莎莎那一身武功是從何而來,也不斷地回想著與牛莎莎邂逅之後的點點滴滴。
華天佑擱下茶壺與百裡擎天隔著一張桌子並排坐下,睨了百裡擎天一眼,頗帶抱怨的說道“哎!我現在就隻能靠腦子裡那點印象來演練了,要不是考慮到你這個醋壇子,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找莎兒好好的再學習一翻。”
聞言,百裡青天放下手中的茶杯,勾唇說道“下月初十是莎兒的生辰,也是莎兒及笄的日子,父皇已命欽天監測了日子,下月十五待本王與莎兒完婚之後,本王允許你每天到王府來與莎兒學習一個時辰。”
“真的?”華天佑眼露精光。不過,那精光很快又暗淡下來,撇嘴道“小氣,才一個時辰。”
“你愛來不來。”百裡擎天白了他一眼,不以為然,“一個時辰已是本王的極限,其他的時候——莎兒要陪本王。”
百裡擎天的話語裡占有味十足,惹得華天佑極是不爽,‘切’了一聲背過身去,不再理他。心裡暗道要不是看在你到現在還沒王妃的份上,麵對如此出色的一個女子,你以為我會那麼安分?
兩人正說著話,卻見一個做侍衛打扮的人低著頭匆匆向涼棚走來。
那人到了涼棚麵前,單膝跪下,兩手拱過頭頂,說道“見過王爺,見過小公爺。”
“武剛?”百裡擎天的眼裡猛地閃過一絲緊張,連帶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冷聲問道“你不伺候在王妃身邊,怎麼過來了?”
武剛是他身邊最得力也最沉穩的侍衛,現在卻急匆匆地趕來,難道是莎兒出了什麼事?
“王爺,王妃她……”武剛欲言又止,更是讓百裡擎天的心落至冰點。
“快說,王妃她怎麼了?”
“王妃她說……她說……”武剛站起身來謹慎地看了看周圍,見這裡除了華小公爺以外就隻有陳林和嶽豐,沒有外人,他這才向前兩步,壓低聲音稟報“王妃說今晚要去夜探東宮。”
“什麼?”百裡擎天一驚,“夜探東宮?王妃想乾什麼?”
“太子殿下昨日對王妃下藥,王妃氣不過,說要去找回場子來,就是,就是去報仇。屬下勸不住,怕出事,所以趕了來稟報王爺,請王爺定奪。”
聽武剛這樣一說,百裡擎天麵上的緊張稍微有了鬆緩。
這丫頭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昨日是被太子用了藥糊裡糊塗的被威脅了,現在清醒過來肯定會跟太子杠上。看來,她真是要把天捅出個洞來啊。
一旁的華天佑雖然曾經見過牛莎莎的野蠻,但這會兒他驚得現在才回過神來,上前拉了拉百裡擎天的衣袖,道“擎天,這,這是不是太……”
他想說的是這是不是太誇張了,明知那是太子,牛莎莎竟然都想在太歲頭上動土。
可他話還沒說完,卻見百裡擎天勾著唇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莎兒那性子就是貪玩。天佑,要不,今晚咱們也去夜探東宮?”
“什,什麼?你,你瘋了吧?”華天佑駭然地看著百裡擎天,那表情就像是在說莎兒年齡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皇宮戒備森嚴,是說探就能探的嗎?
“本王沒有瘋。你不了解莎兒,她要做的事情,天王老子都不會怕。你忘了軒王的下場嗎?”百裡擎天的唇角微微翹起,不但沒了剛才的緊張,反而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話語裡多了幾分寵溺,“既然莎兒想玩,就讓她玩得開心點吧。反正有本王在一旁看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呃——
華天佑無語。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碰到了一對不要命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