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好一番推攘之後,太子木然的眼神才向著亦貴妃轉看過來。
“皇兒,皇兒。我是母後啊!”見太子似乎有了意識,亦貴妃驚喜異常。
親眼目擊天雷擊中自己的居所,那將是一種怎樣的景象,亦貴妃完全能夠理解兒子現在的心情。如果換成是她,也許早已嚇死在當場了。
太子木然的眼神盯著亦貴妃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喚道“……母妃。”一副驚神未定的樣子。
亦貴妃伸出雙手捧住太子的臉頰,凝視著太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座高大的靠山一般,壓低了聲音說道“皇兒,你是母妃這一生的希望,你可不能有事啊。”
聞言,太子木然的小眼睛忽地一閃,像是魂魄歸位似的又變的有神起來。
是啊,他不能有事,他還有母妃。
可剛才那一下真的太嚇人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宮殿在自己眼前被摧毀。那顆‘果子’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會具有那般摧枯拉朽的威力?
他剛才到底是怎麼了他似乎自己都不明白。
他好像完全被眼前突發的狀況震撼到了。那衝天而起的火光已被宮人澆滅,但他的眼裡滿是火光。那呈蘑菇狀騰空而起的滾滾黑煙早已隨風散去,可他的鼻孔裡依然充斥著嗆人的硝煙味。那驚天巨響猶如雷鳴般刹那間消失,可他的耳朵裡依然雷聲隆隆。
除了火光和巨響,他聽不到其他的聲音,看到不到其他的景象,以至於他根本不知道除了母妃以外,他的父皇也曾經來過。
他剛才好像又是在慶幸——慶幸那顆‘果子’隻是落在了宮殿的房頂上,若是直接落到自己的頭上或者麵前,那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母妃。讓您擔心了。”太子朝亦貴妃微微一笑,但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像是剛剛才生過一場大病一樣。
亦貴妃仔細地觀察著太子的神情,見他說話正常,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皇兒沒事母妃就放心了。聽說東宮遭受雷擊,母後心裡好害怕啊!究竟是怎麼回事?冬日裡為何還會出現這般強烈的雷電?皇兒,不會是老天在給我們什麼警告或提示吧?”
亦貴妃說著,話聲越來越小,如少女般白皙水嫩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胸口部位的衣服,瑩瑩水眸左顧右盼,生怕隔牆有耳一不小心她們的對話就被彆人聽了去似的。那神態甚是謹慎。
她的心跳得很快。
這麼多年來,雖然榮華富貴令人豔羨,但她吃不好睡不好,為了追逐永不停歇的榮華富貴,她們母子倆身上背負了太多的秘密。
在這深宮大院裡,幾乎與外界隔絕。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隻要任何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令她寢食難安,何況是像現在這般驚天動地的大動靜。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瞬,她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母妃,你在說什麼?什麼遭受雷擊?”見自己的母親驚嚇如此,太子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亦貴妃一愣,“皇兒,你不是嚇傻了吧?剛才那一聲巨響,有侍衛來報說東宮被天雷擊中啊。”
太子恍然大悟。
難怪母親會嚇成那樣。
“母妃不必驚慌。”太子連忙安慰亦貴妃。
“不是被天雷擊中嗎?”亦貴妃麵色一鬆,像是終於放下心來,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著“我還以為……以為是老天來懲罰我……”
“母妃慎言。”太子眉頭微蹙,立刻就打斷了她。同時,他的小眼睛裡閃過一道寒芒,“那不是什麼天雷,而是有一個如‘果子’般大小之物落在了房頂上。”
聞言,亦貴妃的臉色更加驚駭“那時何物?為何這般厲害?”
“兒臣也不知道,兒臣隻知道擁有此物之人名叫牛叉叉。”太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牛叉叉?他究竟是何人,為何如此大膽?”亦貴妃臉上出現了一絲戾色,心裡暗自想道那個牛叉叉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為何會有那般恐怖的東西?並且那人不知道太子的尊貴身份嗎?
聽亦貴妃問起,太子的腦子裡浮現出了牛莎莎俊如桃杏卻有些模糊不清的容貌,以及那總是目空一切吊兒郎當炸天的神態。
千嬌樓的衝突之後,他再也沒見過那個臭小子,他派出去的人不但查不到此人的任何信息,不僅沒有抓到那小子,他的一個手下還被廢了一隻眼睛。
當時他暴跳如雷,可一個多月過去了,一直沒那臭小子的消息,他也淡淡地忘了這件事,甚至,他都不能完全想起來那小子長什麼樣了。
憑著那不太清晰的記憶,太子小眼睛閃爍幾下,答道“他是一個鮮衣怒馬的翩翩少年,但兒臣並不知道他是誰。”若他要知道那臭小子是誰,他早就將那臭小子碎撕萬段了。
“你在外麵都得罪過些什麼人啊?”亦貴妃好看的柳眉輕輕皺起,眼裡的戾色更甚。
她們母子倆一個貴為東宮太子一個是貴妃娘娘,什麼時候,宮外的老百姓也可以不把她們放在眼裡了?不會是亂黨或刁民什麼的吧?
也許太子並不想在自己的母親麵前提起自己在外麵風流快活的事情,所以,他換上了一副略顯輕鬆的表情,雙手扶著亦貴妃的肩頭,用一種極為孝順的語氣說道“母妃,兒臣沒事,您不用擔心。宮殿毀了,明日讓李笑差人來修葺一翻就是。”
“這麼大件事,你還說沒事?”亦貴妃對太子避重就輕的態度很是不滿。
“好了,母妃。”太子的態度轉而嚴肅起來,湊近亦貴妃的耳邊,悄聲說道“母妃要以大局為重,父皇身體不佳,母妃隻要負責照顧好父皇就是,其他的事情兒臣自有分寸,母妃就不必操心了。”
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太子將‘照顧’二字咬得極重,仿佛裡麵蘊含著某種耐人尋味的意味。
聲線傳入亦貴妃的耳朵裡,她眼眸裡的神色漸漸平靜也漸漸深沉起來。
兩人正悄聲說著話,主殿大門外傳來了一道侍衛的稟報。
“啟稟太子。”
太子立刻鬆開扶著亦貴妃肩頭的手,正色道“進來。”
大門開啟,一個與外麵當值侍衛穿著不同的侍衛進來單膝跪下。
那是太子供養在宮中的為數不少的影衛之一,除非很棘手的大事,太子一般都很少動用他們。
“查到什麼?”太子冷聲問道。
剛才大殿房頂爆炸的那一瞬,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當寒風讓眾人清醒過來的時候,太子才明白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一時間憤懣難平,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影衛去追查。
“稟太子。屬下們按照他們逃跑的蹤跡追去,但因為晚了一步,待追出皇宮時,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蹤影。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之中有一名同黨叫電梯。”
“電梯。”太子喃喃地念道。
這個名字剛才他在寢殿裡也聽到了。但正如“牛叉叉”這個名字一樣,他總覺得“電梯”這個名字怪怪的,難道,今晚夜襲東宮的那幾道黑影都是外邦之人?
想著,太子瞳孔猛地一縮,“繼續查。抓到那小子,不用稟報,格殺勿論。”
“遵命。”那侍衛領命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