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兒,這是皇上佩戴的玉佩,怎麼會在你的手裡?”牛帆顯然是認出了那塊玉佩。
牛莎莎嗬嗬一笑,把手裡的玉佩翻來覆去地看著,隨口答道“這是皇上送給我的免死金牌。”
“啊?”牛帆大驚,那嘴上的胡須隨著嘴角的抽搐一顫一顫的。
他的女兒莫名其妙地被皇上封為將軍就夠駭人的了,沒想到皇上還送了她一塊免死金牌。
所謂的免死金牌其正規名稱叫做“金書鐵券”或稱為“丹書鐵券”。
鐵券是指用鐵製成的憑證,而丹書是指用朱砂寫字。其實就是古代帝王賜給大功臣世代享受優遇或免罪的一種在特製的鐵片上麵寫了字的憑證,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文憑證書一樣。
在古代,防偽技術還不完善,所以,為了取信和防止假冒,他們會將鐵卷從中剖開,朝廷和功臣各存一半。
而免死金牌這種東西隻有對朝廷立下了大功的功臣才可獲得。大慶朝自開國以來就沒有一人得到過,連牛帆這個丞相都不敢奢望的東西現在卻被他的女兒得到了,這對丞相府來說是何等的榮耀啊!
不行!不行!以後他們家的門檻又要被那些來巴結討好的人踏破了。
牛帆想著他們家以後的榮耀,似乎完全忘了要詢問牛莎莎的正事了。
而牛輝似乎瞧出了一些端倪。
“呃——莎兒。你沒搞錯吧?這隻是皇上隨身佩戴的玉佩而已,哪是什麼免死金牌?”牛輝的意思是我文化少你彆騙我,免死金牌都是鐵做的,哪裡會是什麼玉做的?
牛莎莎看著手裡的玉佩歎了一口氣,“哎!錯是沒錯,不過就是一次性的。是皇上說我性子太直,送給我以防萬一保命用的。”
呃——
牛帆父子倆無語望天。
不過,一說起性子太直,牛輝倒是想起正事來了——
他走到牛莎莎的麵前,凝視著牛莎莎亮若星辰的大眼,問道“莎兒,你在棲霞寺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你變得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啊?
牛莎莎大驚,注意力終於從那塊玉佩上抽了回來。
她這個哥哥的洞察力非常人可比她是知道的,但她完全沒想到牛輝會問得如此直白,而且是當著她那個便宜老爹的麵前。
她要怎麼回答?
說牛輝的妹妹已經不在人世了?
說自己是占據了他妹妹身體的侵略者?
看來,她得好生應付了。
“嗬嗬,哥,你為什麼會這樣問啊?”牛莎莎打著哈哈小心翼翼地問道。
牛輝是什麼人?
他是大理寺寺丞啊!就相當於現代的刑大偵查科的警察。
他會不明白牛莎莎打哈哈的意思麼?
“莎兒,你彆跟我打哈哈,我是你哥哥。”牛輝說著又指著牛帆說道“他是你爹。我們都是你的至親,這裡沒有外人,在我們麵前,你無須害怕,也無須遮掩。有什麼就說出來吧!”
呃——
牛莎莎愣住。
她的一切想法都被牛輝的話堵得死死的。
在她的意識裡,古人都是懵懂無知的,可她這個哥哥顯然不是。
牛莎莎想了想,覺得在她這個哥哥麵前想要蒙混過去,怕是沒有可能了。
她沒有說話,隻是快速地思考著可以過關的說辭。
屋裡確實就隻有她們父子女三人。
屋裡也很安靜,安靜得如果有鐘表的話就隻能聽見鐘表走動的滴答聲。
這裡沒有鐘表,可牛莎莎還能聽到另外一種聲音——那就是她砰砰的心跳聲。
她不說話,牛帆父子倆也沒有催促。那似乎是親人之間的信任,也是親人之間的等待。
他們在用一種親情的眼光注視著她,他們在等待著牛莎莎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在他們看來,哪怕是一個荒謬的解釋,他們也可以接受。隻要那個解釋是從他們的親人嘴裡說出來的。
牛莎莎可以麵對質疑,可以麵對訓斥,可她就是麵對不了這樣充滿親情的眼神。
在親人麵前說謊,牛莎莎覺得是一種罪過,是一種可以包容天下的佛祖也無法饒恕的罪過。
所以,她覺得——該把一切都告訴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