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永平帝看著草坪中央微微點頭,從涼棚的位置看到的正是城牆的橫截麵,城牆裡外一目了然。
“這就是丫頭所說的以寡敵眾?”看著敵我雙方成鮮明對比的人數,永平帝疑惑地問道。
牛莎莎點頭道“是的,皇上。我這裡與您展示的隻是其中的一個環節——攻城。”
“嗯,好。朕拭目以待。哈哈……”永平帝爽朗大笑,整個精神更好了幾分。
從與牛莎莎約好十日之期開始,他便日盼夜盼,巴巴地盼著今日的到來。前些日子北疆戰事的困擾從那日起便演變成了對“天雷”的寄托和期冀。
而現在,“天雷”的演示儘在眼前,作為一國之君的他又怎能不激動?
牛莎莎莞爾一笑,得意地朝緊挨著皇後坐在一起的百裡擎天偷偷拋去一個媚眼,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一紅一綠兩個小旗走到涼棚的邊上站定。
牛莎莎的媚眼具有強力的電流,電得百裡擎天瞬間就是一個激靈,那因為牛莎莎今日及笄本就雀躍無比的心更是砰砰亂跳。他咽下一口口水努力運氣調息,以平複自己恨不得現在就將牛莎莎就地正法的蕩漾心情。
牛莎莎憋著笑回頭看向遠處的涼棚。
在知道了百裡擎天壓抑欲、火六七年之後,她是時刻都在猥瑣地盤算著找機會將百裡擎天打來吃了,說不定還等不到洞房花燭月的時候。
涼棚與遠處的城牆哨防平台遙遙相望。
牛莎莎舉起綠色小旗,在頭上平移,然後畫了一個圈。
哨防平台上的華天佑為了這場空前絕後的演示,華天佑脫去了平日裡那打扮騷包的錦袍,特意換上了一身緊身的演練服。見到這邊牛莎莎打出的旗語,他也舉起綠色小旗在頭頂上畫了一個圈。
雙方準備完畢。
涼棚裡的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牛莎莎的舉動。
牛莎莎手一揮,手上的綠色小旗從頭頂上果斷落下。
哨防平台上的華天佑勾唇一笑,率先拿起托盤裡的一個手雷,照著牛莎莎說的程序拉去引信,然後瞄準城牆外的稻草士兵狠狠地扔了出去。
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劃過,小巧精致的手雷落到了城牆外的士兵隊伍裡。
城牆外,轟地一聲巨響,一道火光衝天而起,伴隨著的就是一團烏黑騰空的蘑菇雲。
永平帝雙眼猛然睜大,從位置上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往涼棚邊上走去。
高邑一驚,顧不得觀看這曠古難見的一幕,立刻跟上去攙扶著他。
百裡擎天也雙目圓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前方濃煙滾滾的地方。
皇後娘娘和牛帆父子倆哪見過這等陣勢,手雷爆炸發出驚天巨響的同時,他們條件反射地抬手掩麵彆過頭去,待他們快速轉過頭來時,蘑菇雲的尾部已全部收攏,隻看到一團黑色的煙霧向空中衝去。
濃煙散去,隻見城牆外呈長方形的士兵隊伍已少了一個角,列隊密集的稻草士兵大約被削去十多人。由於手雷爆炸引起的燃燒致使那個邊角烈火熊熊。
“天哪,果然不愧為神物。”皇後娘娘雙目圓睜,掩著嘴驚詫的說道。
這時,從城牆內快速衝出幾個丞相府的仆人,他們個個手提水桶,立刻就將燃燒的邊角用水撲滅。
他們提著水桶到達著火點,將桶裡的水橫著一潑,那水便鋪天蓋地的鋪灑出去,然後轉身就跑。
雖然是丞相府的家仆,但那整齊統一的動作看上去訓練有素,顯然是牛莎莎事先就已經與他們演練好了。
整個撲火過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除了著火點,邊上的稻草士兵幾乎未曾沾到水跡。
待撲火的家仆離開。哨防平台上的第一個士兵拿起一個手雷,按照牛莎莎教授的正規動作,拉開引信瞄準,然後朝著稻草士兵扔了出去。
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劃過之後,又是同樣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騰空的蘑菇雲。
有了第一次的演示,這一次,皇後娘娘和牛帆父子倆膽子稍微大了一些,並沒有彆過頭去,而是雙眼一眨不眨的觀賞著前方的手雷爆炸。
與上次一樣,手雷爆炸之後點燃了稻草,附近的稻草士兵迅速燃燒起來。
十幾個手提水桶的仆人再次訓練有素地從城牆內快速衝出,轉瞬間,就將燃燒的稻草士兵迅速撲滅。
由於距離隔得較遠,待第二個手雷爆炸之後,涼棚這邊才嗅到了第一個手雷爆炸傳過來的硝煙味。
那味道甚是熟悉,就是炮仗和煙花燃燒之後的味道。
牛莎莎手上的綠色小旗揮動,在繼續演示。
隨著牛沙沙的旗語指揮,哨防平台上的華天佑有條不絮地指揮著兵士一個一個挨序投下手雷。
每投一次引起的爆炸燃燒,都有丞相府的仆人從城牆內提著水桶出來澆滅,配合得恰到好處。
每一次手雷爆炸,涼亭裡的眾人都會響起一陣驚呼聲和讚歎聲。
每一次爆炸燃燒過後,城牆外的稻草士兵隊列就會少去一截,就像是被人用鐵鏟鏟去了一般。
整整七八十人的稻草士兵隊列,在轉瞬間就被消滅的七零八落。看著成片的稻草士兵的生命被收割,站在涼棚邊上的永平帝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知道,牛莎莎所言不虛。
手雷具有如此摧枯拉朽的威力,而且是遠距離進攻,用在戰場上不但可以扭轉戰局,而且能將己方傷亡降到最小。
同時,他也非常慶幸牛莎莎摧毀東宮後留下了一句話給他作為線索,否則,如此一個身懷絕技的奇人就要與他擦肩而過了。
而那能夠扭轉戰局的神物也就隻能被那丫頭用來當做玩具對付太子了。
待五個手雷全部投完,牛莎莎舉起左手的紅色小旗,在頭頂上畫圈揮落,整個演示全部完畢。
雖然隻有五個手雷,雖然整個演示過程不過十多分鐘,但此時寬闊的花園草坪上空已是硝煙彌漫,城牆外的草坪已被破壞殆儘。
牛莎莎轉頭看向大張著嘴的永平帝,摸了摸鼻子走了過去。
“皇上,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永平帝嘴裡答著,雙眼卻還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牛莎莎輕笑,也不管他,率先朝城牆那邊走了過去。
百裡擎天見牛莎莎已經走了,而父皇母後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爆炸的驚駭場景中,逐開口提醒道“父皇,我們走近去看看吧!”
“哦!對對對,過去看看。”永平帝終於回神。
他們這才抬步跟上牛莎莎的步伐。
百裡擎天攙扶著皇後走在後麵,目光卻一直追隨者前麵那道乾練嬌小的身影。
還沒走到城牆邊,就見華天佑步伐輕鬆地從城牆的簡易樓梯上走了下來。
“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華天佑麵上難掩激動之色。
那天是遠距離地瞥了一眼手雷造成的效果,今天可是他親自指揮又親自體驗過的,那感覺——簡直彆提有多爽了。
永平帝笑著扶起他,“快起來,快起來。天佑你辛苦了。沒想到你也會這手雷。”
“皇上過獎了,天佑可不敢居這個功。”華天佑玩世不恭的麵上一凝,連忙擺手,指著牛莎莎說道“這些可都是莎兒的功勞,皇上沒見莎兒這些天有多辛苦呢。”
“你們大家都辛苦了,特彆是丫頭,讓我們這些男子都感到汗顏啊!”永平帝無比感慨地說道。
他執掌江山十六年,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大慶的江山會寄托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
但慶幸的是,這個女子並沒有讓他失望。
聽聞永平帝的誇讚,臉皮猶如城牆拐彎兒的牛莎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在永平帝的麵前跪下,說道“皇上這是說哪裡話,臣女也是大慶的子民,能為大慶出力,也是臣女之福。”
“好好,大慶有你這樣侍才不傲的女子,也是大慶的福氣啊!”永平地頗為欣賞地點頭。
牛莎莎笑著搖了搖頭,她最受不了這些互相吹捧,“皇上,我們彆在這裡互相吹捧了,還是過去看看實際的吧”
“好。你這丫頭,說話總是那麼直接。”永平帝笑著說道,一點都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
牛莎莎帶著他們走到那些稻草士兵的位置。
牛莎莎還沒開口,華天佑就像個討賞的孩子般過來拉起牛莎莎的手,指著前麵焦黑一片的草坪大聲說道“莎兒,你快看。這就是我扔的那顆手雷爆炸炸出的坑。”
他自己沒覺得,牛莎莎也沒在意,可帝後一見他拉著牛莎莎的手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攙扶著皇後的百裡擎天更是直接就黑了臉。
但他並沒有像往次那樣直接上去一腳踢開華天佑,而是憋著火氣麵色冰冷地看著他。因為經過前天晚上的溝通之後,他知道他的莎兒心裡隻有他,所以,他也就不像防賊似的防著華天佑了。
“哇!天佑,你果然厲害。”牛莎莎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永平帝順著牛莎莎的誇讚看去,前麵的草坪一片焦黑狼藉,頓時被嚇了一跳。就連百裡擎天也忍不住大驚,皇後娘娘牛帆父子倆就更不用說。
那晚百裡擎天和華天佑在東宮的上空曾經回頭匆匆一瞥。那騰空而起的蘑菇雲以及那衝天的火光確實讓他們震撼到了,但是他們沒想到最後造成的後果會是如此恐怖。
眼前不光是稻草被燃燒成黑沫,就連那些士兵身上的鎧甲也被炸成碎片,而那些壘砌用來固定稻草人的小石堆被炸得四處橫飛,有些甚至被炸裂或炸碎,地上更是留下了五個足有井口大的深坑,可見其威力究竟有多麼強大。
雖然他們沒有親眼見到東宮房頂上最後的效果,但由此可以想象太子府的慘狀。
己方隻有五個人也隻有五顆手雷,卻摧毀了敵軍八十人左右的陣容。雖然那些稻草士兵都是死的,沒有生命力也不會動。但卻從那被炸碎的鎧甲上可以看出,如果是真的兩軍對壘,敵軍的損失也是相當慘重。
“天哪。如此神物簡直有如天降奇兵,隻是五顆手雷啊!竟然就讓對方全軍覆沒。”永平帝瞪大了眼,像看著天外來物一般,撿起地上的一塊鎧甲殘片仔細的端詳著。
牛莎莎趕緊提醒道“皇上,那些隻是稻草人。臣女隻是想讓您明白熱武器的威力,而真正的戰爭不是這樣的。”
“朕明白。”永平帝若有所思的答道。
“皇上,熱武器的運用可攻可守。這隻是演示的防守,但從這種防守中我們可以看出還有許多的弊病,到時候,我們沒有足夠的手雷,同樣會有一些漏網之魚趁虛而入攻上城牆,所以,我們的城牆也需要做一些改變。”
“哦,丫頭可有良策?”永平帝抬起的眼眸裡亮光閃爍。
是啊,年後就要北上,就是讓工部日夜不眠的趕工,製造出來的手雷數量也有限,根本不能完全抵禦敵人的攻擊。
聽著丫頭的意思,她有其他的方法來彌補其中的不足。
“皇上,演示的利弊您也看到了,今晚臣女就將演示的結果寫成報告,明日進宮再與皇上做深切討論。”
“好。”一聽牛莎莎果然有後招,永平帝大喜,“明日午後,朕在禦書房等你。”
“是,臣女遵命。”
見他們討論得差不多了,這時,皇後無不欣慰地說道“沒想到,本宮的皇兒如此有眼光,挑選的王妃竟是這般出色。”
“那是當然,一般的胭脂俗粉豈能入了我皇兒的眼。哈哈哈……”永平帝甚是驕傲的說道。
帝後的打趣,讓百裡擎天和牛莎莎都不由得紅了臉。
百裡擎天鬆開攙扶著皇後的手,走過去伸手就從華天佑手上將牛莎莎拖過來摟在懷裡,那一貫冰冷的臉上泛起了點點笑容,甚是自豪地說道“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最出色的。”
“哈哈哈。”永平帝看向牛莎莎打趣道“朕早就說過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看我的兒子,完全被你這丫頭俘虜咯。哈哈……”
一說起自己被百裡擎天俘虜了,牛莎莎猛地想起來那天肖海蘭在畫舫裡出聯刁難華天佑。她也想要出個什麼陰招來刁難一下百裡擎天。這幾天心思全放到了演示上,一時之間,她倒把這事兒忘了。
“哎呀,皇上這一說,臣女倒想起來一件事。”牛莎莎拉起百裡擎天的衣袖,撒嬌道“那日在玄武湖上,你也看到了,肖海蘭出對聯讓華天佑接了,我也要出一個難題讓你來接。要是你接不上,本美女我可不嫁哦!”
百裡晴天難得爽快的說道“不就是對對聯嗎?小意思,你儘管放馬過來。”
對吟詩作賦對對聯對於文武雙修的百裡擎天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牛莎莎才不傻,她又怎麼會出這種對百裡擎天來說根本就不是難題的難題來刁難他呢。
嘿嘿!
牛莎莎靈動狡黠的大眼微微眯起,陰笑了兩聲。百裡擎天頓時覺得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牛莎莎所謂的難題沒那麼簡單。
嘿!嘿!嘿!
果然,牛莎莎臉上的笑意越見陰森。
百裡晴天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想好了。”牛莎莎突然對著永平帝說道“皇上,臣女可以向您借幾個宮裡的樂師嗎?”
永平帝一聽說她想刁難自己的兒子,雖然極不情願,但想了想還是說道“這個……沒問題。”
“太好了,謝謝皇上。”牛莎莎一邊向永平帝道謝,一邊陰測測地看向百裡擎天,“你不是精通音律麼?那我就教會你唱一首歌,到時候你得唱著這首歌來迎娶我,否則的話——嘿嘿嘿,本美女不嫁的哦。”
“什麼?”百裡擎天劍眉倒豎,不可思議地大喊。
從他與牛莎莎相識以來,每次都是他逗得牛莎莎咋毛,這次倒反過來了,是牛莎莎逗得他炸毛。
“什麼什麼啊?我說得不夠清楚嗎?”牛莎莎想笑,可她努力憋著不甚在意地說道“你知道我什麼事兒都乾得出來的哦,你要是不願意娶我,我就隻有去找下家咯。”
“莎兒,你——”
一貫高冷的百裡擎天再次絕倒。
同時,他的身旁響起了一片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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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和牛莎莎等人在丞相府的草坪上為了大慶王朝尊貴的晉王爺的婚事嬉笑不斷,卻不知此時的東宮副殿裡已經陷入了一片緊張之中。
“稟太子。丞相府裡接連傳出幾聲巨響,其後,丞相府上空濃煙滾滾。不知道裡麵在乾什麼。”一個影衛打扮的男子單膝跪在大殿中央稟報。
太子眉頭一擰,問道“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他們在乾什麼你們都不知道!”
“回太子,一大早,晉王就派了眾多的影衛分布在丞相府附近。再加上皇上和皇後娘娘過去帶了大批的禦林軍。屬下等實在無法靠近。”
“該死。”太子將手中還沒有翻看完畢的風月小本狠狠的摜在地上,怒喝道“蘇煜和封玄濤那兩個老匹夫死哪裡去了?怎麼還沒有過來?”
眼下的局勢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太子莫名的感覺到抓狂,可偏偏此時他身邊連一個信得過的親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