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下人好不好,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哦?是嗎?”牛莎莎說著掃了百裡擎天一眼,百裡擎天那剛毅的線條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紅暈,握拳在唇邊尷尬地咳嗽起來。
牛莎莎覺得好笑,這廝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牛莎莎壞笑著走過去挽住百裡擎天的手臂,撒嬌地問道“擎天,你說,你讓武風打聽我的消息做什麼?”
呃——
百裡擎天的額頭上頓時爬滿黑線。
這丫頭的思維是不是太跳躍了?大家正在說正事,這個臭丫頭怎麼突然又扯到這個話題上來了?竟然當著下人問他這個問題,這讓他怎麼回答?
難道要他說那是因為我愛上你了,所以才讓人偷偷打探你的消息,想多了解你一些?
不行,不行。
他說不出來。
看牛莎莎問得那麼認真,他也很想將答案說出來讓她的莎兒高興一下。可下人們都在旁邊,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啊。
“嗬嗬,擎天,你說嘛!究竟是為了什麼?”牛莎莎撒嬌的話音又嬌軟了幾分。
明明早於那晚在房頂上時就知道了是為什麼,可牛莎莎卻調皮地並沒有打算要放過他。
呃——
百裡擎天的臉上紅黑交錯,看上去更加詭異了。
“說嘛!”牛莎莎仰著頭看著他好看的下巴。
對於王妃的緊緊追問和王爺的窘迫,屋裡的幾個下人不忍直視,都紛紛無語望天。
牛莎莎好笑,繼續搖著百裡擎天的手臂,加碼道“說啊!”
百裡擎天覺得自己要抓狂了,那麵上的紅色都快蓋過了黑色。
“莎兒,彆鬨了。”百裡擎天挑了挑眉,反手將她摟進了懷裡。
牛莎莎終於敗給他了,說一個愛字真的就有那麼難麼?
“嗬嗬,我哪裡是在鬨啊?你要不說我就幫你說咯。”牛莎莎撅著小嘴說道。
百裡擎天卻像看白癡似的低頭蹙眉問道“你幫我說,你能幫我說什麼?”
牛莎莎一陣嬌笑,踮起腳尖就輕輕吻上了他的薄唇。
對於牛莎莎的熱情,百裡擎天頓時驚住,摟著牛莎莎腰身的手臂也一下子收緊。
待離開那透著溫暖的薄唇,牛莎莎嬌笑著問道“嗬嗬,你是為了這個嗎?”
麵對突如其來的的福利,百裡擎天一時半會兒還沒從那一吻中回過神來,過了許久,似乎才明白牛莎莎說得是什麼,機械地點了點頭。
見百裡擎天點頭,牛莎莎一下子心情大好。
關於亦貴妃的話題岔開得差不多了,牛莎莎麵色一正,這才從百裡擎天的懷裡抽身出來,看向武風問道“武風,崔太醫那裡你查過了嗎?可有什麼線索?”
“回王妃……”正在望天的武風聽到王妃問話,趕緊將視線移向牛莎莎答道“已經查過了,皇上用的熏香的確是在太醫院經過浸泡藥物的,但負責侵泡熏香的不是崔太醫而是楊太醫。說是熏香經過浸泡以後具有凝神安眠的作用。”
聞言,牛莎莎點了點頭,與百裡擎天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認同。
誠如印光大師所說,皇上服用的湯藥和熏香如果分開檢查是查不出任何問題的,反而對身體有益。這也真是幕後主使的高明之處。
牛莎莎像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在場的所有下人掃視了一圈,覺得他們是百裡擎天的人應該是可靠的,這才看向百裡擎天,問出了一個一直在心中徘徊的問題——
“擎天,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百裡擎天點頭。在他看來牛莎莎不僅僅是他的王妃,也是他最信任的女人,沒有什麼不可以問的。
“你……你知道原來冷宮裡住的那個肖妃娘娘嗎?”
百裡擎天點頭,“知道,據說當時肖妃是和亦貴妃爭寵,說了不該說得話犯了大不敬之罪,才被父皇一怒之下打進冷宮的。”
跟亦貴妃爭爭寵就被打進了冷宮,那亦貴妃究竟受寵到何種地步啊?
牛莎莎實在不敢想象帝王之寵是建立在多少後宮女人的眼淚和青春之上啊!
哎!又是一個悲哀的女人。
“可是,肖妃娘娘後來死在了冷宮裡,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牛莎莎似乎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問出的話語都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這個……”百裡擎天忽然神色一凝,目光中頗有些為難。
見牛莎莎突然問起肖妃娘娘的死因,伺候在旁邊的幾個下人神色也是突然一凝。
由此看來,他們都知道那肖妃是怎麼死的,隻是死因難以述說罷了。
“……也許,我不應該問。”牛莎莎茫然醒悟,上次那個叫小喜子的小太監就曾經說過,這些都是宮廷的忌諱,不應該亂打聽的。
“那倒不是。”不想讓牛莎莎好不容易輕鬆起來的情緒再失望,百裡擎天趕緊解釋道“隻是關於肖妃娘娘的死因,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宮裡有很多傳聞,有人說她是中毒死的,也有人說她是在冷宮中抑鬱而死的。”
“哦!”牛莎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漸漸變得深遠,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屬下參見王爺,王妃。”
這時,武剛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百裡擎天和牛莎莎不約而同的看向武剛,都微微蹙眉。
武剛是四個侍衛之中最沉穩的一個,所以才被牛莎莎派進宮去查探崔太醫的事情,而現在他卻急急火火地回來,難道是崔太醫的事情有了眉目?
這是牛莎莎的想法,百裡擎天的心卻是咯噔一下,第一個反應就聯想到了皇上的病情。
“你慌慌張張的,發生了何事?”百裡擎天凝目問道。
武剛單膝跪地,拱手道“王爺,宮裡出事了,皇上宣王爺和王妃立刻進宮。”
一聽宮裡出事了,百裡擎天唰地一下就站起身來,那本就冷冽的麵上更是瞬間就覆上了一層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