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隻要她們願意改,牛莎莎就願意去給她們機會,原諒她們。
想著,牛莎莎覺得對邱若水母女倆並沒有那麼恨了。
“哎。”牛莎莎歎了口氣,問道“那爹,她們現在人在哪裡?”
牛帆也歎氣搖頭,“我也不知道,從今以後,我便不想與他們再有任何關係了。”
“那邱若水的兒子牛鴻呢?”牛莎莎蹙眉問道。
邱若水母女倆實在太可惡,受了懲罰也是應該的,但她那個兒子牛鴻雖然紈絝不成氣候,好歹他並沒有像邱若水母女那般做下什麼謀財害命之事,便宜老爹應該不會遷怒到牛鴻的身上吧。
“牛鴻……我倒是留了他在府中,但也命其麵壁思過。”牛帆黯然神傷,相府裡前前後後發生的諸多事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蒼老了許多。
“爹趕走了他的母親和妹妹,難道他就不恨嗎?”牛莎莎很詫異,親生母親被趕走了,難道他沒有嚷著跟他的母親一起去,或者在相府裡大哭大鬨嗎?
“恨?嗬嗬。”牛輝冷笑了兩聲接過話來,不屑道“爹沒有連他一起趕出去就已經是網開一麵了,他哪還敢恨。他每日隻知道鬥雞遛狗,花錢如流水,被趕出去了,難道他就能養活自己嗎?”
聞言,牛莎莎微微點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便宜老哥說得對,若那牛鴻不傻,他就應該從邱若水母女倆身上去吸取教訓,好好的反省自己,而不是去心生恨意。否則,他會落到與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同樣的下場。到那時,他真的連自己都無法養活,就算是再恨,那也是她們咎由自取。
“哎!這都是爹的過錯啊!”牛帆忍不住歎道。若他能早一點發現這些事情,若他能多花一些心思在自己的家裡,又何至於像今日這般啊!
“好了,爹。”牛莎莎擠出一抹笑,說道“有機會就去尋她們母女倆回來吧。”
“你說什麼?妹妹,你瘋了嗎?”一聽牛莎莎要將被趕出家的秋若水母女倆找回來,牛輝頓時就跳了起來。“被趕出家門,是他們自己罪有應得,難道你就忘了他是怎樣陷害你的嗎?”
“哥,我理解你的心情。老實說,我也恨她們,可是我們不能光考慮自己,還是要為爹想一想啊。爹老了,總是需要一個人來陪的。大家畢竟是一家人,她們若能真心改過,我們也應該給她們一個機會不是嗎?”牛莎莎平心靜氣地說道,那淺淺的笑意中有著釋然。
在她看來,邱若水和牛芊芊畢竟是女子,經過那日在百裡擎天手下死裡逃生的驚嚇,再加上被牛帆真正趕出了家門,她們的膽子就算是金剛煉成,也應該被嚇到了吧。
何不就給她們一個機會,引導她們向善呢。
“哎,就知道你善良,受了她們的欺負還要幫著她們說話,但願她們能夠從此真心改過才好。”牛輝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牛莎莎輕笑。
這不是她善良,她確實是為那便宜老爹著想。不管怎麼說,邱若水母女倆都是便宜老爹的妻子和女兒,雖然他一氣之下將她們趕出了家門,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牛莎莎可以想象便宜老爹心裡會有多麼難受。
聽到自己的女兒能夠說出替他著想的這番話來,牛帆心感安慰,渾濁的老淚已經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好了,爹。你們去送送王爺吧,彆送我了。再看到你們哭,我都忍不住又要哭了。”不想一直在這裡看著親人不舍的眼淚,牛莎莎隻好狠下心來說道。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彆過臉去不忍心再看到慈父眼中的淚水。
可彆過頭去的一瞬間,她看到了華天佑正在不遠處與新納的小妾肖海蘭依依不舍的話彆。他們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那女子年齡不大,看那女子滿臉淚痕一幅難舍難分的樣子,牛莎莎猜想那應該是華天佑的原配吧。
兩個妻子同時前來相送,牛莎莎不知道此時的華天佑究竟是幸福還是辛苦?
肖海蘭與牛莎莎之間怎麼說也算得上是熟人了,肖海蘭新婚她沒有去賀喜,這會兒想想也應該上去打聲招呼。
“爹,我先去跟小公爺的夫人打聲招呼,就暫時不陪你們了。”牛莎莎轉頭對牛帆父子倆說道。
“好,你去吧,是應該去打招呼的。我們也去亭子裡送送王爺”牛帆慈愛的點頭。
待牛帆負責倆走開,牛莎莎正要上前去招呼肖海蘭,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看到長亭中站在永平帝身後的太子趁著永平帝等人正在依依話彆不聲不響地退出了亭子。
牛莎莎本來就對小眼睛大鼻子又好色的太子沒什麼好感,處處都提防著他,太子如此鬼祟祟地動作自然是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太子想乾什麼?
牛莎莎蹙眉注視著那道偷偷走遠的身影。
隻見太子擠出正在送彆的人群,悄悄轉到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麵。
牛莎莎看了一眼正在忙著話彆的肖海蘭,決定暫時還是彆去打擾他們夫妻了,趁著所有的人都不注意,她也朝著那簇灌木叢跟了過去。
又過了一個月,牛莎莎現在對無奇老人傳授的功力運用得更為嫻熟了,不但走起路來腳步不似以前那般沉重,就連五識也提升了不少。
還沒走近灌木叢,牛莎莎便已經聽到了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灌木叢後傳來。
牛莎莎不敢再靠近,趕緊快速閃到了一塊大石後藏身,凝神細聽。
聽那聲音,說話之人不是太子又是誰?
隻是,聽那說話的內容,牛莎莎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她還在說邱若水母女倆玩陰招害人實在太可惡,沒想到,這太子此人更可惡。
牛莎莎躲在大石後咬唇瞪眼,直到太子與另外一人說完話後離去。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
號角高鳴,無論如何不舍,大軍都到了開拔的及時。
百裡擎天翻身上馬,回頭最後深深地看了帝後一眼,手臂一揮,高喝道“出發——”
牛莎莎卻在同時抬手招來了同樣一身戎裝的武風,湊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了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