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事距離驛站有兩三裡的路程,百裡擎天將戰馬催得很急。
待走出了很遠,牛莎莎才忍不住問道“出什麼事了?”
百裡擎天緊緊盯著前方的路,答道;“不知道是誰將糧草斷絕的消息傳了出去,現在軍營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這一下,牛莎莎就有點納悶了,“昨晚,金副將不是已經傳信回來說,接應到糧草了嗎?怎麼突然又說糧草斷絕了?”
“我暫時也不知道。”百裡擎天好看的劍眉已擰到了一起,深邃的眼眸裡寒光閃閃。
要讓他知道了是誰在傳播謠言,他一定要將那人軍法處置。
最晚深夜,他們剛偷情完畢就收到了金副將的飛鴿傳書,消息說他們已經順利完成任務,趕在鷹嘴溝與歹人一翻惡戰後將糧草接運了下來,兩日之後就可以運抵泉州驛站。
可為什麼將士們之間在傳說糧草出了問題,這究竟是誰放出去的謠言,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百裡擎天騎在馬上百思不得其解,牛莎莎也陷入了深思。
糧草不但能解決將士的饑飽問題,也是穩定軍心的保證。‘糧草斷絕’這樣的消息一旦散播開來,其後果不壓於傳染病的肆虐啊!
這個時候,軍營裡的將士們怕是肯定早已人心惶惶,亂作一團。
駿馬飛馳,在顛簸之間,牛莎莎腦子裡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來——
“啊——”牛莎莎大叫了一聲,恍然大悟。
“馭——”
牛莎莎這一聲大喊來得突然,百裡擎天以為她出了什麼事,趕緊一拉韁繩,呼停了戰馬。
跟在後麵的武剛等人紛紛停了下來,用一種關心的眼神看著他們倆。
“莎兒,你沒事吧?”百裡擎天異常緊張,低頭就檢查起她的身上來。
牛莎莎的思維還停留在剛想起來的那件事上,根本沒注意百裡擎天的關心,直接就開口說道“我知道這是誰乾的了。”
百裡擎天還沒跟上她的思路,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麼?”
“我說,我知道是誰放出去的消息了。”牛莎莎看著百裡擎天深邃的眼眸又重複了一遍,那麵上的神情很是認真。
“你為什麼知道?”百裡擎天不解。牛莎莎一直和他在一起,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牛莎莎這才將昨晚發生在馬廄之後的一幕,以及聽到那兩人說的話都原原本本地對百裡擎天等人說了一遍。當然,因為有武鋼和李千戶等人在場,牛莎莎將自己出去偷情的一幕很自然的隱去了,隻說是去上茅廁發現的。
隻要百裡擎天一個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行了。
聽了牛莎莎的敘述,百裡擎天一言不發,眼神深邃難測,而武剛等人的麵上漸漸有了憤怒之色。
“這麼說來,我們的大軍裡出了奸細?”李千戶咬牙說道。
另外一個做參將打扮的男子也是滿臉憤憤不平,“該死的。將軍,你快說是誰,我一定要宰了他們。”
“對,將軍,你快說他們是誰。”
“他們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們是昨晚值夜的士兵。”牛莎莎做深思狀緩緩地搖頭,努力地回想著昨晚馬廄後的一幕,“不過,他們從馬廄後出來的時候,借著月光我看到了他們長什麼樣,也記得他們的聲音。”
那李千戶和柳雲虎一樣是個典型的粗人,一聽牛莎莎能認出那兩人的特征,頓時蹙著嗓門說道“隻要能認出他們就好。奶奶的,咱們這就回去挨著挨著地查個清楚。”
“對,一個一個地查,我就不信把他們抓不出來。”那個參將打扮的男子一臉狠樣地說道。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百裡擎天輕輕地抬起手來,李千戶和那說話的男子頓時閉了嘴。
“他們也許還有同謀,我們不能打草驚蛇。”百裡擎天眼眸半眯,幽幽地說道。
牛莎莎微微點頭。
若挨著查,最多能夠揪出馬廄後的兩個人,若還有同謀的話,就彆想再挖出來了。
“擎天,回事北狄的奸細嗎?”牛莎莎覺得自己的背上涼颼颼的,兩軍交戰在即,若大慶軍隊裡真的有北狄的奸細,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百裡擎天看著虛空的某處,眼眸半眯,搖頭道“我倒覺得更像是太子所為。”
在百裡擎天的眼裡,太子比北狄人更想除掉他。
“太子?”牛莎莎頓時瞪大了眼,咬牙憤恨道“過分,真是太過分了。本美女一定要他好看。”
說到最後‘好看’兩個字,牛莎莎幾乎是用吼的。
不過,隻要不是敵國奸細,她覺得一切都好說。
不就是一個隻懂得風花雪月的太子麼,她牛叉叉還沒將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