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牛還沒走遠,牛莎莎的玩兒興卻突然上來了。
她轉頭快速地眨巴著大眼看著百裡擎天,“你打算這樣就算了?”
“那你還想怎樣?”百裡擎天不解,但看著牛莎莎使用的那種卡通眨眼法,他瞬間明白——這丫頭又想要使壞了。
“我想怎樣?嗬。”牛莎莎唰地一下將挎在肩上的狙擊步槍取了下來,拿在胸前,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還想試試這玩意兒能不能用呢!這會兒不就是大好的機會麼?”
聽到有敵情,從未親眼見過冷兵器時代戰場的牛莎莎本來就很興奮。結果百裡擎天一聲令下,她就得灰溜溜地回去休息了。
可,這不是她的作風。
既要讓敵軍誤以為他們被迷惑了,又要讓敵軍帶點禮物回去——這才是牛莎莎真正的想法。
看他拿出了那把從溶洞裡得來的狙擊步槍,百裡擎天和華天佑的眼裡頓時閃過了一抹精光。
剛才軍情緊急,他們完全忘了牛莎莎的手裡還有這麼個玩意兒。
“莎兒,你是說……”華天佑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怎麼用,但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嗬嗬。”牛莎莎陰笑了兩聲,“隻允許他們騷擾我們,難道就不允許我騷擾騷擾他們嗎?走,跟我來。”
說完,牛莎莎已將狙擊步槍往肩上一掛,大步朝著通往城牆觀望台的樓梯走去。
“莎兒,等等。”
有機會試用新武器了,百裡擎天一貫沉穩的心裡也很激動,但他仍然沒有忘了把牛莎莎的安全放在第一步。
“乾嘛?”牛莎莎頓住腳步,轉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還沒穿鎧甲,你等等,我去給你拿。”百裡擎天一麵說,一麵轉身就要往牛莎莎的營帳走去。
“回來吧,不用了。”牛莎莎卻叫住了他,對他投去一抹自信的笑,“有這個武器在手還穿什麼鎧甲。放心,不會有事兒的。走吧。”
呃——
百裡擎天知道她很神奇,也知道她很自信,可他還沒有見過自信到可以不穿鎧甲就直接要去上戰場的。
“彆擔心,走吧。莎兒說了沒事就肯定沒事兒。”華天佑走過去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跟上了牛莎莎的腳步。
百裡擎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裡暗自嘟噥著這廝要不要每次都表現得比他還了解莎兒似的?真是討厭!
牛莎莎雖然沒有穿鎧甲,但她也不傻,要是被敵人的箭射中,那問題可就大條了。
所以,在走到樓梯口時,她還是從值夜的兵士手上拿過了一個盾牌。
當然,見她拿了盾牌,百裡擎天和華天佑也跟著照做。
三個人,每人手上拿了一個盾牌大搖大擺地走到城牆的垛口邊。
見軍隊的最高統領親自走上城牆來查看,守城的兵士以及皆備這北狄人的弓箭手紛紛對他們行禮,並為他們讓出了一個最有利的位置來。
他們站在城門頂上居高臨下。
城牆裡,大慶的軍隊在得了百裡擎天的命令後,除了新增加的值夜兵士,其餘的已罵罵咧咧地先後進入營帳休息去了。
城牆外,殺聲震天,五六十個身穿獸皮魁梧彪悍的胡人騎在高大的戰馬上,在城門外圍著圈兒地策馬奔跑。馬蹄踏在地上發出嘚嘚的雜亂響聲。他們揮舞著手裡的彎月刀互相碰撞,刀身在火把的映照下散發著點點寒光。
正如陳二牛所說,那些胡人呐喊聲不斷卻隻是圍圈踏蹄奔跑,虛張聲勢,根本就沒有要攻城的意思。
五六十隻火把,映照著城牆外的大片天空。
牛莎莎借著火光看去,城牆外視線所及之處均是平川枯草,幾乎連一個好一點的藏身之處都沒有。也就是說,在城牆外呐喊示威,擾人清夢的,也不過就是這五六十個人而已。
搞清楚了對方的確切人數,那就好辦了。
“這個,你幫我拿著,就擋在這裡。”牛莎莎勾唇一笑將手中的盾牌交給百裡擎天,然後取下了肩上掛著的狙擊步槍,在垛口上架好。
城牆上的垛口與長城上的垛口一模一樣,呈“凹”字形。按照牛莎莎的指示,百裡晴天和華天佑將三塊盾牌並排著放在垛口上,形成了一道保護牆。而盾牌與城牆之間便是垛口留出來的空隙。
每一個空隙大約都是三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就像是在城牆上摳出了幾個洞來。
城牆外正在騎馬奔跑的北狄胡人親眼看到三個人走上了城牆,光看邊上的兵士對他們鞠躬行禮,便知道那三人是當官的。
然後,城牆上就用三塊盾牌架起了一段保護牆,擋住了三個當官的整個身子。
而他們沒注意到的是盾牌下的空隙中伸出了一小截黑洞洞的槍管兒。
他們不知道那三個當官的要乾什麼,但見保護牆兩邊的兵士依然手拿長戟或弓箭站得筆直,根本就沒有要抵抗作戰的意思,甚至連搭理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如此的做法,隻讓那些北狄胡人以為——那三名當官兒的是因為膽小,隻有用盾牌擋住了才敢來查探軍情的。
“哈哈哈……膽小鬼,哈哈哈……”
“縮頭烏龜……吼吼吼……”
城牆外響起了一陣嘲弄的大笑聲,那些長相彪悍凶猛的北狄胡人一麵騎馬奔跑,一麵還用撇腳的大慶話罵他們是膽小鬼。
他們的笑聲甚是張狂,甚至還有人無視城牆上眾多的弓箭手而取下掛在腰間的酒壺仰頭暢飲起來。
聽著那些嘲弄的大笑聲,擋在盾牌後三個人一肚子火大。
“真是夠囂張啊,本美女看你們還能笑多久。”
牛莎莎低聲罵了一句,勾下身子就準備瞄準。
鐺——
一支箭羽從城門外呼嘯而來,射中了擋在華天佑麵前的盾牌,鐵器相碰,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