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看到北狄胡人騎在馬上拉弓射箭，挑釁他們的幾位將領，他們生氣正準備還擊，甚至好幾位弓箭手的弓都拉滿了弦，可不過眨眼間，他們就眼睜睜地看到那拉弓射箭的胡人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是你射的嗎？”
“不是啊，我的箭還沒來得及射出去呢。”
“奇怪了，不會是自己喝多了，摔下馬了吧。”
守城的弓箭手停下手中的動作，不明所以，議論紛紛。
北狄胡人就在城門外，牛莎莎站的位置與北狄胡人之間不過四五十米，這樣近的射程即使不用瞄準鏡牛莎莎也能百發百中，何況，還有瞄準鏡的存在，那肯定就是指哪兒打哪兒了。
射擊完畢，她沒有站起身來，而是通過瞄準鏡在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看著寫了那麼多，其實，這不過都是發生在幾秒鐘之間的事情。
所有的胡人都衝到了巴桀圖的周圍，看著族人抱著他們眼中的英雄死去的身體搖晃不停，個個臉上都悲痛不已。
“阿塔爾，你快看。”
一個胡人高舉著火把，突然指著巴桀圖無力仰垂的腦袋大喊了一聲。
隨著那人的喊聲，圍在近處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巴桀圖仰著的腦袋上。
隻見他血跡斑斑的眉心正中有一個圓形的小孔，小孔有指尖大卻深不見底，而裡麵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子彈時速太快，在穿進肉體時是不會流血的，但那隻是一瞬間，之後便會有大量的血液湧出。
為了方便族人查看，那人又將火把湊近了一些。
隨著火光的湊近，抱著巴桀圖的男子凝眸細看，又伸手去摸了摸彈孔。
忽地，他驚恐地轉頭看向城牆高處，嘴裡大喊著——
“（庫達，一惹薩，隻擦庫達。）小心，有暗器，大家小心。”
一聽他驚駭至極的喊聲，所有胡人均是瞳孔一縮拉開了防備之勢，紛紛抬頭看向城牆上。
可城牆上的守兵依然站得筆直，弓箭手也隻是拉弓對著他們，毫無動靜。而那三位當官的依然躲在盾牌後探頭探腦，不敢正大光明地露麵。
看那些守兵的樣子隻是守城，隻要他們沒有動作，那些守兵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那巴桀圖額頭上所中的暗器又是從何而來。
見他們剛才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樣子，轉眼間就變得如臨大敵緊張不堪，躲在盾牌後的華天佑好笑地看向了麵無表情的百裡擎天。
華天佑笑道“這下，看他們還囂張得起來嗎。”
百裡擎天北郵回答他，卻是從兩個盾牌的縫隙中看著外麵六神無主的北狄胡人，歎道“如此精妙的兵器，如此遠的距離卻能殺人於無形，果然是厲害。”
按照百裡擎天的功力，射擊暗器要想百發百中，他就是灌輸了全部內力也不過能打幾十米罷了，就現在與那些胡人的距離，他也不能保證能夠百發百中。
至於射箭，百步穿楊倒不是問題，問題是即便是射中了，箭矢的射程有限，也不一定能置對方於死地啊。
而現在，對方很明顯已經死了。
“切！”還保持著瞄準狀的牛莎莎聽了百裡擎天的話，卻輕嗤了一聲，“這麼點遠算什麼，他們就是逃到前麵那幾塊大石頭那兒，我也一樣能殺他們於無形。”
大石頭？
百裡擎天和華天佑均是一愣，忍不住又探頭往盾牌後看去——
城牆外可以說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了，雖然看不清因為季節而枯黃的青草，但火光映照之下，他們倆視線所及之處根本就沒有看到有什麼大石頭。
華天佑蹙眉，自言自語地說道“沒看到有大石頭啊。”
“天亮了你再來，就能看到了。”牛莎莎望著瞄準鏡裡出現的大石頭，輕笑著說道。
聞言，華天佑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說……”
百裡擎天的眼裡也出現了驚詫之色。
他們知道牛莎莎指的是什麼了——
他們昨天白日裡上來巡防的時候，他們登高望遠，因為草原上沒什麼高的阻擋，他們便曾經看到過城牆外的遠處有幾塊堆積在一起的大石頭，但距離這裡至少在幾百米之外。依照他們的弓箭和人力最多能射出一百五十到兩百米左右，要想射到那幾個大石頭，是根本辦不到的。
而如此遠的距離，莎兒也能殺那些北狄人於無形？
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百裡擎天倒認為隻要有牛莎莎，很多事情都能夠化腐朽為神奇，所以即便有些吃驚，但他依然相信牛莎莎的話。
而華天佑心裡是這樣想的，嘴裡也就是這樣說的，“不是吧？莎兒，我看到過那堆大石頭。那麼遠，你也能辦到？”
牛莎莎抬起頭來睨了他一眼，輕笑道“不信，你就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