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的軍心再次高振。
百裡擎天本還想再說兩句,沒想到,耳邊卻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嘶”聲。
聲音很小,可他卻敏銳地聽到了。
順著聲音側頭看去,牛莎莎的柳眉正輕輕地蹙著。
“莎兒,怎麼了?”百裡擎天輕聲問道。他看得出來,牛莎莎的模樣很明顯是不舒服。
牛莎莎扯嘴輕笑,“沒什麼。”
百裡擎天麵色一緊,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問道“可是肚子又疼了?”
呃——
現場不下百人在場,這廝要不要關心得這麼明顯啊?
牛莎莎這人是無恥,是下流,但關鍵的時候她還是能想得起自己是個女人的。百裡擎天如此一問,她到底是回答‘是’呢?還是回答‘不是’呢?
作為女人,她很喜歡百裡擎天無微不至的關心和體貼,可這裡是軍營啊,而且現在人山人海啊!
牛莎莎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麵色尷尬地答道“不是。”
不是麼?
百裡擎天微微一怔,心裡已經暗自排算起牛莎莎的好日子來。
暗自算了一下,百裡擎天剛剛皺起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
按照他的計算,應該還沒到莎兒的好日子。但看莎兒難受的樣子,肯定也是哪裡不舒服。
他揮了揮手,摟著牛莎莎轉身就掀開帳簾走了進去。剩下的事情,華天佑當然懂得該怎麼解決了——
他接過百裡擎天的話頭,對圍觀的將士們大聲說道“雖然我們有了最新的兵器助陣,但大家切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加強操練。將軍還有要事要商量,大家就散了吧。”
將士們高聲回應,也紛紛散去。
剛才幾個一起騎馬出去的將領見百裡擎天摟著牛莎莎進了大帳,雖然都知道他們是夫妻,可個個都麵色曖昧地互相對視。
“好了,好了。你們還愣在這裡乾什麼,沒見到將軍有事要談嗎?散了,散了。”華天佑毫不客氣地趕走了他們。
那幾位將領曖昧地哄笑著走了。
當然,華天佑看了一眼垂著簾子的大帳,也邪笑著非常識趣地走了。
作為好友兼死黨,百裡擎天和牛莎莎這對夫妻過得也確實挺‘清苦’的。明明是夫妻,為了避免閒言閒語卻每日分房而居,這要放在他身上,他肯定早就抓狂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百裡擎天和牛莎莎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偷情’之事,要讓他知道了,他肯定要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營帳裡,百裡擎天摟著牛莎莎在簡易的行軍床邊坐了下來。
“莎兒,你究竟是哪裡不舒服?”百裡擎天掰過牛莎莎的小臉,讓她與自己的目光對視。
對上百裡擎天灼灼的目光,壓抑了許久的牛莎莎本想好好地調戲他一下的,奈何小腹的絞痛難以忍耐,她的整個小臉都幾乎皺到了一起,哪裡還有那些花花心思。
牛莎莎勉強地擠出一抹笑來,“沒什麼,老毛病了,就是肚子有點疼而已。”
“真肚子疼啦?”百裡擎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這距離他排算的日子明明就還差幾天嘛。
牛莎莎抽出這嘴角點頭。
老實說,誰想肚子疼呢?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偏偏就那麼不爭氣,自從穿越到這裡之後,不但每次大姨媽來探望她都疼得她死去活來的,關鍵是,大姨媽真的就像是在串親戚家的門兒似的,不打個招呼就來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準確的日子可測。特彆是在這全是男人的軍營裡麵,更是搞得她一個頭兩個大。
“那你躺著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喊大夫。”百裡擎天說著就將牛莎莎按倒在行軍床上,動作麻利地一把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起身就要去喊隨軍的大夫。
“誒——彆彆彆。”牛莎莎趕緊叫住他。
“怎麼了?”百裡擎天不解。
牛莎莎翻身坐起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麵上一片尷尬的緋紅,“彆去了,找個羊皮水帶弄點燙水給我捂著就好了。”
不舒服還不讓叫大夫?
百裡擎天蹙眉瞪著她,“那怎麼行?不舒服就得看大夫。”
“怎麼就不行了?趕快去找個羊皮水袋來就好了。”牛莎莎無語。她原本比城牆還厚上幾分的麵皮顯得更紅了幾分。
這廝是不鬨得世人皆知不罷休啊!若真是那樣,她以後出去看到那些知道她來大姨媽了的將士們還不尷尬死啊?
見她堅持,百裡擎天嘔不過她,無奈道“你確定?”
“我確定,真的沒什麼。”牛莎莎又將語氣放軟了三分。
“好吧!”百裡擎天歎了一口氣。
看著牛莎莎麵上的尷尬,百裡擎天猛然明白她在想什麼。為人夫,卻連妻子這麼一點平常的問題都沒法正大光明地請大夫來診治,他心裡又莫名其妙地難受起來。
等到這一仗打完了,回到京城,他一定要好好地補償他的莎兒。
想著,百裡擎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桌子邊拿起羊皮水袋,轉身就要去找燙水。
這時,大帳外傳來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將軍,您在嗎?屬下有要事要稟報。”
聽到來人的聲音,百裡擎天微微一怔。
回頭看牛莎莎雖然摁著小腹蜷縮在床上,但並未衣衫不整,這才對著帳外說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