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因為嶽遙帶回來的消息,整個滕王閣又從沉鬱靜謐的夜色中蘇醒過來。
先是滕王閣裡亮起了燈,逐漸的,整個晉王府都燈火通明。
準備醒酒湯的、準備沐浴熱水的、準備馬車的、醉酒的太子一早要緊急出門,王府內的下人被半夜叫醒,忙得一塌糊塗。
百裡擎天被冊封為東宮太子距今已過去了半年之久,他凱旋歸來之後,永平帝已幾次催促他搬入東宮居住,隻是百裡擎天為了尋找牛莎莎的下落,便一直耽誤了下來。
前兩天,永平帝又來口諭催促,百裡擎天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隨手一揮,下人們認為他默認了,便開始準備搬遷府邸之事。所以,王府的院落過道裡堆滿了要搬走的東西,顯得有些雜亂。這會兒,下人們忙碌起來也就沒那麼方便。
滕王閣,百裡擎天的睡房裡滿屋子都彌漫著濃鬱的酒味,武鋼和嶽遙一進來就手捂鼻子皺緊眉頭。
點燃燈,武剛從紫檀木的大床上扶起百裡擎天,嘴裡不停地喚著“爺,你醒醒。你醒醒啊。”
嶽遙走過去推開窗戶也趕緊站在旁邊喚著“爺,你快醒醒。屬下找到王妃的下落了。”
“走開,我還要喝。”百裡擎天用手推開武剛,嘴裡迷迷蒙蒙地嘟噥。
“這……”武剛皺眉,轉頭看向嶽遙。
看來他們家主子醉得不輕。若是在平時,主子就算喝了酒也會保持著幾分清醒,聽到什麼動靜或被人呼喚,那肯定是二話不說一睜眼翻身就會坐起來。可現在,主子不但沒睜眼,竟然還會說起胡話來。
嶽遙果斷說道“再喚。”
“好。”武剛低頭繼續呼喚,“爺,爺,快醒醒啊!”
這一次,他不但提高了音量,還不停地搖動百裡擎天的身子,可百裡擎天靠在武剛的肩頭上依然睡得死沉。
“這可怎麼辦?”武剛沒轍了,“爺在宮宴上就喝了不少的酒,回來後和小公爺又喝,最後,我們都是將他們倆背上床的。”
“那小公爺呢?”嶽遙捂額。
“小公爺也醉得不省人事,當然就隻有留宿在客房裡裡了。”武剛越想越惱火,忍不住抱怨起來。“這小公爺爺真是的,明明知道爺心裡難受至極,還對爺一個勁地勸酒。這不是給怎麼添亂麼。”
“再叫。”嶽遙無奈道。
“爺——爺——”
武剛大聲叫著,對著百裡擎天又是一陣猛搖,那甚是沉實的紫檀木大床都被搖晃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看上去像是要被搖垮了一般。
“不行不行,這樣根本就不行。”嶽遙急了,左右看了看,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可以叫醒主子,一發狠道“我去取些冷水來。”
“啊?冷水?那怎麼行?”武剛大驚。
“不行也得行,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嶽遙打斷他,急道“你跟太子妃先回了京城,所以你不知道。爺有半年的時間沒見到太子妃了,對太子妃那是想念至極。在青州的時候爺就歸心似箭。他廢寢忘食,愣是將需要兩個月才能做完的事情壓到了一個月,為的就是能早日回到京城和太子妃團聚。沒想到爺一回來就遭受了那麼大的打擊,你也看到了,沒了太子妃,太子爺都成了什麼樣子了。”
“可爺就是因為心裡難受,所以才想要將自己灌醉,現在這種情況你用冷水激他,萬一生病了怎麼辦?爺千金之軀……”
“放心吧!爺的身體強狀如牛,沒那麼容易生病的。”說道這裡,嶽遙眉頭一皺看了看人事不省的主子,又遲疑道“哎!不過,爺為了尋找太子妃吃不好睡不好,終日在外奔波都瘦了好多,我也吃不準爺現在是不是還能受得了。”
“所以我才擔心嘛!爺把自己弄成這樣,我看了心裡都難受。”
嶽遙瞥了他一眼,歎道“哎!那你說怎麼辦?這事不能耽誤,我們在雪晶宮守了一個多月才有了太子妃的消息,若再有什麼變故,太子妃又離開了禦膳房,那可就麻煩了。”
“這個我明白,要不……”武剛也左右為難,想了想,最後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來,“我再試一試吧。若還是叫不醒,你再用冷水也不遲。”
“好。”
武剛再次上前又喊又搖,折騰了好一陣還是不行,隻得換了嶽遙用冷水來。
嶽遙出去,一會兒就提了一痛冷水進來放到床邊。
拿起桌上的茶杯,嶽遙舀了一杯冷水對著百裡擎天的臉頰潑去。
“嗯——莎兒淘氣。莎兒,莎兒彆走。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
百裡擎天抬手抹了一把臉頰,嘟噥了幾句又翻身睡去。
嶽遙愕了。
天啊!
主子究竟喝了多少酒啊?現在已是隆冬季節,一杯冷水下去竟然沒有對主子造成任何的刺激感。
算了,不管了。
嶽遙不再考慮,直接提起木桶就一桶水潑了下去。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