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最起碼的,百裡擎天肯定就是立馬抱她去床上躺著,不讓她這樣做一些適當的運動。而她的知識告訴她,適當的運動才有助於生產。
圍著麵積不小的臥室來回轉了幾十圈,陣痛越見頻繁,且疼痛的力度也越見加大。
現在本來就已經是初夏時分,屋裡有些悶熱,加上劇烈的疼痛,牛莎莎的額頭上漸漸有了細密的一層薄汗。
她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娘娘,您是有什麼吩咐嗎?”一見到牛莎莎大腹便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負責值夜的嶽遙立刻上前拱手問道。
牛莎莎扶著門框,微微地喘著氣,“快去通知產婆,我,我可能是要生了。”
“啊?哦,哦。”嶽遙大驚,轉身就趕緊去通知相關人等。
就是嶽遙這一聲咋咋呼呼的驚呼聲,讓剛剛安心睡了一個時辰的百裡擎天頓時從沉睡中驚醒過來。
他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身旁,當感覺到摸了一個空時,他頓時神色大變,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彈跳起來。
床上已沒了莎兒的身影,而外屋的燈卻亮著,微弱的燈光透過屏風隱隱地照了進來。
趿拉著鞋子,百裡擎天快速衝到了外屋。
“莎兒,怎麼不休息?”
見牛莎莎扶著門框站在門口,百裡擎天上前扶住她笨重的身子。
“沒什麼,我隻是起來走走。”牛莎莎說得雲淡風輕,但轉過頭來汗水已打濕了額頭上的碎發。
“莎兒?你怎麼了?”一見到牛莎莎額頭上冷岑岑的汗水,百裡擎天一下子就慌了,“你為何流那麼多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嘶——”
一撥陣痛襲來,牛莎莎忍不住抽嘴吸氣。
“莎兒,莎兒。”百裡擎天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伸手為牛莎莎抹去額上的汗水,目光在牛莎莎身上來回查看。
“疼……可,可能是要生了。”牛莎莎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這一下,百裡擎天如臨大敵,他一把將牛莎莎打橫抱起,對著門外就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說完,他低頭用責備的眼神看著牛莎莎。
“你不舒服,怎麼不叫醒我呢?”
牛莎莎在他懷裡虛弱地一笑,“彆緊張,這會兒還早呢,我想讓你多睡會兒。”
不緊張,不緊張才怪。
他最害怕的就是這一天。
“你……哎!”
這丫頭有什麼苦楚老是逞強自己擔著,百裡擎天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眼裡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因為牛莎莎預產期臨近,百裡擎天早就為其準備了幾個經驗豐富的穩婆住在東宮,以備隨傳隨到。這會兒,得到嶽遙通知的幾個穩婆以及東宮的下人們全都被驚醒,匆匆趕了過來。
很快,整個東宮便燈火通亮,各種準備工作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娘娘,娘娘你怎麼樣了?”
竹韻披了外衣也匆匆趕了過來,見到已被百裡擎天抱回床上的牛莎莎,她趕緊卷起衣袖上前去伺候。今晚不該她當值,加上又太子殿下照顧在小姐旁邊,所以她也就放心地早早就睡下了。若早知道小姐會在今晚上就生,她說什麼也會守在小姐的身邊。
陣痛越見頻繁,牛莎莎幾乎已經開始咬牙忍痛了。
“莎兒,怎麼樣?”百裡擎天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水。
“疼…嗯……”牛莎莎蹙眉。
百裡擎天更急了,回頭就朝外大喊“穩婆呢?穩婆怎麼還沒來?”
他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了穩婆急切地聲音,“來了,來了。”
幾個穩婆魚貫而入,見了太子殿下急忙就要行禮。
“行了行了,彆顧著那些虛禮了,趕快過來給娘娘看看。”百裡擎天緊握著牛莎莎的手不耐地瞪了她們一眼,那眼神因為急切而綻出若千年寒冰般的光芒。
對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幾個穩婆應了一聲,瑟縮著走上前去。